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疼和嗓子眼的烧灼感中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旁边有个细细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夫人,您可算醒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活啊!”-3

夫人?奴婢?

我费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身上盖着锦被,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药味和熏香味。我不是在飞往巴厘岛的航班上吗?作为刚打赢一场硬仗、身心俱疲的金牌律师沈婉,我正打算去度个假,怎么一觉醒来……-3

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床边跪着个穿着古装、眼睛肿得像桃核似的小丫头。更多的记忆碎片,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挤进了脑袋——东宸国,镇北将军府,将军宋恒,还有一道赐婚林晴雪为平妻的圣旨-3。原主,这个同样叫沈婉的将军夫人,就是在接旨后万念俱灰,投了湖。

真行啊。我心里那股属于现代沈婉的倔劲儿“噌”地就上来了。为了个三心二意的男人自杀?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在法庭上面对再胡搅蛮缠的对手我都没怂过,穿越一回,倒要因为宅斗憋屈死?

“我没事了。”我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是自己熟悉的冷静,“扶我起来,弄点吃的。”得先补充体力,脑子才能转。

小丫头秋菊赶紧抹了泪,欢天喜地地去张罗。我靠着床头,开始梳理这烂摊子。丈夫宋恒,根据记忆,早年承诺过原主“一世一双人”,如今功成名就,转头就接了平妻的圣旨,美其名曰皇命难违-3。满府的下人,怕都觉得原主善妒、不识大体。那个即将进门的林晴雪,不用见,光听“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的圣旨评语,就知道绝不是个省油的灯-3

更让人心寒的是,原主亲生的那一双儿女,儿子宋子凌被养得骄纵,女儿宋子玉也对原主这个亲娘颇为疏离冷淡-3。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个四面漏风的战场,而原主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但我不一样。我沈婉的人生信条是:属于自己的,寸土不让;不属于自己的,千金不换。既然这将军夫人的位置坐得如此难受,那便不要了!和离,必须和离-9

这个念头一起,竟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可我也知道,在古代,和离谈何容易。尤其是官宦之家,牵涉脸面、利益、儿女,一桩桩一件件都麻烦得很-9。就像我后来在那些曲折情节里看到的,陈丽娘想和离,她父母第一反应是“丢不起这个人”,生怕影响家族其他子女的婚嫁-9。世道对女子就是这么苛刻。

所以,我不能蛮干。律师的本能让我开始盘算:第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必须尽快养好。第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得有自己的钱。原主嫁妆似乎还有些田产铺面,得理清楚。第三,情报,我得弄清楚这府里府外的人际关系和利害纠葛,不能做睁眼瞎。

正想着,秋菊端了清粥小菜进来。我慢慢吃着,心里渐渐有了个计划的雏形。

往后的日子,我表面上依旧是那个病恹恹、心灰意冷的将军夫人,对将军的偶尔探望客气而疏离,对府中事务不同不同。暗地里,我让秋菊悄悄去找来了我的嫁妆单子和这几年的账本。一看之下,果然发现问题,有些田庄的收益明显对不上数,一些铺子更是常年亏损。好得很,正好给我练手。

我开始以“养病需要静心,找点事做分散思绪”为由,接管了部分陪嫁产业。用上现代那点粗浅的管理知识和看合同练就的火眼金睛,该查账的查账,该换人的换人。我也不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就稳扎稳打,先把属于我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

这期间,宋恒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相对无言。我能感觉到他有些疑惑,或许觉得我醒来后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抱怨的沈婉,但他忙于公务(或许还有筹备新婚),并未深究。而府里的下人,起初大概等着看我这失势夫人的笑话,后来见我不声不响地整顿自己的小院子、料理自己的产业,倒也不敢轻易来招惹。

林晴雪进府那天,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我称病没去前厅,只在自个儿院里,都能隐约听到那边的喧哗。秋菊气得直掉眼泪,替我委屈。我反而平静得很,甚至有点想笑。这将军夫人的尊荣体面,她要,便拿去。我只当是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我心里惦记的,是另一回事。我记得当初为了追更这个故事,特意找了个能将军夫人惹不得免费阅读的网站,熬夜看到最新章,就是想知道沈婉到底能不能摆脱这枷锁,闯出自己的天地-1。那份为女主命运揪心的感受,现在竟然成了我亲身经历的背景音。

不久,我便见识了林晴雪的手段。她先是借着管家之便,试图在我份例用度上做文章,被我拿着旧例单子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接着,她又想利用宋子凌和宋子玉来做文章,时常送些精致玩意儿,说些体贴话。那两个孩子,对亲娘心结已久,倒是对这个温柔漂亮的“新姨娘”颇有好感。

有一次,宋子凌在我面前故意夸林姨娘给他找的弓箭师傅如何好,眼神里带着挑衅。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喜欢便好好学。只是须知,外人给的东西,今天能给,明天也能收走。唯有自己长在身上的本事,别人夺不走。”他愣了一下,讪讪地没再说话。

我并非不想挽回子女的心,但我知道,急于求成只会让他们更逆反。有些裂痕,需要时间和正确的时机去修补。眼下,我更重要的目标是积攒离开的资本。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我名下有个位置还不错的铺子,原本做绸缎生意半死不活。我考察了一番,决定改成一家专营南北干货、并提供精致茶点的铺子,取名“悠然居”。我设计了简洁雅致的装修,制定了严格的货品标准,还模仿现代会员制,弄了些小巧的积分折扣噱头。最重要的是,我亲自培训掌柜和伙计,要求他们务必做到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铺子开张后,生意竟出乎意料地红火。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吃惯了山珍海味,反倒喜欢来这里寻些地道的山野干货,配上清茶点心,闲坐半日。银子如流水般进了我的私库。

手里有了钱,我心里更踏实了。我开始更仔细地琢磨“和离”这条路。我知道,光是提出和离,宋恒和这社会礼法都不会轻易答应-9。我需要一个契机,或者,需要让自己拥有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的筹码。

就在我暗中筹划时,一次偶然,我救下了一个在府后巷被人追打、浑身是伤的青年。他叫谢川,原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因得罪了地头蛇被劫了货,差点丧命。我让秋菊偷偷请医用药,将他安置在“悠然居”后院养伤。谢川伤好后,为报恩,留下帮我打理生意。他见识广、门路多、人也机警,成了我的得力臂助。通过他,我悄然建立了一条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也隐约开始接触一些宋恒政敌圈子外的势力。我隐隐感到,属于我的路,正在迷雾中渐渐显现轮廓。

我也没忘了关注故事里其他人的命运。后来在那些不断更新的章节里,我看到宋子玉的婚事也险些被徐正那样人面兽心的算计,一阵后怕,更坚定了我必须强大起来的念头-1。而每每读到沈婉又漂亮地解决一个危机,我都感觉像是给自己打气。说实话,后来在那些提供将军夫人惹不得免费阅读的平台上,看到无数读者为女主摇旗呐喊,期待她彻底挣脱桎梏,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这条路上挣扎-3

深秋的一个下午,宋恒难得主动来到我院中。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我移栽来的、叶子已金黄的石榴树,半晌才开口:“你……这院子,倒打理得别致。”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语气平和无波:“将军有事?”

他似乎有些不适应我的直接,犹豫了一下:“晴雪她……有了身孕。府里近来喜事,你也……宽心些。”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很奇怪,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可能让宋恒觉得有些刺眼。

“那是喜事,恭喜将军。”我慢慢说道,“不过,既然林妹妹有了身孕,将军更该多陪伴左右。我这病体,也需长期静养,恐过了病气给胎儿。不如,往后便让林妹妹全权主持中馈,我也乐得清静,专心将养。”

宋恒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懂事”,甚至主动交出管家权。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当真这么想?”

“再当真不过。”我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将军,我曾听过一句话,‘至亲至疏夫妻’。如今,你我之间,情分已淡,维系不过名分与习惯。与其相互勉强,让府中终日不得安宁,不如各自退一步,求个清净。我不争,不抢,不怨,只求一方小院,自给自足。将军若能成全,便是对我的慈悲了。”

这番话,我说得清晰而冷静,没有哀怨,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提出一个方案。宋恒脸上青红交错,有震惊,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狼狈。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让他接受“疏离”的事实,比直接提“和离”更容易些。但这足够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转身回到屋里,对秋菊说:“去把谢川叫来,西郊那个庄子,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窗外,石榴树的叶子在秋风中飒飒作响,像是一首自由的序曲。将军夫人的头衔?谁爱要谁要吧。我沈婉的人生,从彻底清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真正的逆风翻盘,不在于争赢了谁,而在于,我终于有能力,也有勇气,去选择自己想要的天空。而那些在无数个夜晚,通过将军夫人惹不得免费阅读获取的慰藉与共鸣,也化为了我前行路上的一份独特力量,提醒我,觉醒与独立的故事,永远值得期待-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