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跟你们说哈,这世上有些事儿,真他娘的比村口老王头讲的古经还玄乎。我,林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标准社畜,头天晚上还在公司为那点加班费肝到两眼冒星星,心里头骂着老板真不是个东西,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好家伙,直接换了个地儿活!
眼前不是我那乱糟糟的合租房,是个古色古香……呃,或者说家徒四壁更合适的小破屋。身子骨也虚得厉害,风大点都能给吹跑咯。脑子里猛地一涨,像被人硬塞进一团乱麻,捋了半天才明白——我这是赶上时髦,魂穿啦!成了个也叫林风的倒霉蛋,青云门外门弟子,修为嘛,低得可怜,属于那种在门派大比里只能当人肉背景板的废柴-3。

还没等我消化完“穿越成废柴”这盆狗血,一个阴恻恻、带着股子腐朽味儿的声音,直接在我自个儿的脑袋瓜里响起来了,吓得我三魂七魄差点当场又飞出去一回。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沉眠万载,一醒来就碰到个灵魂波动如此契合的肉身。小子,你这副皮囊,老祖我笑纳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一股子冰寒刺骨、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猛地撞进我的意识深处,像无数根钢针在搅和我的脑浆子。痛啊,那是真痛,比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还痛一百倍!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像狂风暴雨里的一叶小破船,马上就要被撕得粉碎。
就在我觉得自己这次真要玩完,准备骂贼老天不开眼的时候,胸前一直没啥存在感、据说是这身体原主爹娘留给他唯一念想的一块破玉佩,突然他娘的烫得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嗡——”
一声清越的震鸣,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一道温润却无比坚实的青光从玉佩里冒出来,瞬间把我那快要散架的识海给护住了-1。那横冲直撞的冰寒力量撞在青光上,愣是没撞动。
“嗯?这是……”那自称老祖的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惊疑不定的味道。
青光流转,在我识海里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老者虚影,仙风道骨的,跟脑海里那个声音的邪性劲儿完全相反。老者虚影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戮仙?区区一个跌落境界的圣天境残魂,也敢把主意打到老夫看中的娃娃身上,你可知‘死’字有几种写法?”-1
我脑子里那邪性声音——哦,现在知道叫戮仙老祖了——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是何人?!这不可能!这小子的魂魄明明孱弱不堪……”
“孱弱?”青光里的老者虚影似乎笑了一下,目光(虽然模糊,但我就是能感觉到)扫过我,“契合天地道韵的灵魂,万载难逢。你这等只知掠夺的蠢物,自然看不明白。今日,便彻底散了吧。”
接下来的场面,我那贫瘠的语言实在形容不出万一。只感觉青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精准地缠上那股在我脑子里乱窜的冰寒力量,然后……就像滚烫的刀子切冻猪油,滋啦一下,那让人痛不欲生的挤压感和阴冷感迅速消退。戮仙老祖最后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不甘的嚎叫,就再也没了动静。
我瘫在冰冷的床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条离了水的鱼,只剩大口喘气的份儿。刚才那短短一瞬,我可是在鬼门关前来回蹦跶了好几趟!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 “重生之最强夺舍” 现场吗?以前在小说里看得挺带劲,什么逆天改命、占据肉身,可真轮到自己头上,那种意识要被彻底抹除、从此“我”不再是我的大恐怖,差点没把我胆汁吓出来-1-6。看来那些写书的,还是把夺舍想得太轻松咯,这里头的凶险,真不是闹着玩的。
“娃娃,感觉如何?”老者虚影的声音温和了些,在我识海里响起。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赶紧在心里道谢,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声音(心里头的声音)都在抖,“那老王八蛋……彻底完了?”
“魂飞魄散。”老者言简意赅,“老夫号‘青玄’,因故栖身于此佩之中。今日机缘巧合,见你遭此大劫,又恰与你神魂有缘,故而出手。”
我心里头顿时活动开了,这剧本我熟啊!大难不死,必有老爷爷!这标准配置不就来了吗?赶紧抱紧大腿才是正理!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以后前辈有啥吩咐,晚辈赴汤蹈火……”
“莫急。”青玄前辈打断我的表忠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戮仙虽灭,但其残魂本源与部分破碎记忆,已被玉佩截留、炼化。此物……似乎因吞噬这道残魂,发生了一些变化,与你绑定更深了。”
变化?我低头瞅了瞅胸口,那玉佩已经不烫了,但色泽好像温润了一丢丢,仔细感应,里头似乎多了些混沌未明的东西。
“而且,”青玄前辈接下来的话,让我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方才对抗那戮仙残魂时,老夫感应到,你这身体的天赋……并非天生如此废柴,而是经脉气海深处,被人下了极为阴毒隐秘的封印。此封印不仅锁住你的修炼根基,长久下去,更会不断吞噬你的生机。”
“什么?!”我如遭雷击。原以为只是个天赋差的普通废柴,没想到还是个被人坑了的“人造废柴”?这原主也太惨了吧!
“此封印手法古老,牵扯恐怕不小。寻常解法,难如登天。”青玄前辈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戮仙残魂被炼化后所得,或许是一线契机。老夫从其破碎记忆中,捕捉到一门霸道无比的秘术雏形,似乎……也与 ‘重生之最强夺舍’ 的某些禁忌理念同源,但方向截然不同。”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是夺舍?可别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啊前辈!
“莫慌。此法并非夺人肉身,而是……‘夺舍’天地间游离的‘天赋灵机’、‘修为感悟’,乃至对‘法则’的模糊触碰。”青玄前辈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极端霸道、不走寻常路的‘掠夺式’修行法门。正因霸道,或能以毒攻毒,强行撼动甚至吞噬你体内的阴毒封印。但此法凶险更甚,需有坚不可摧的意志驾驭,否则未伤人先伤己,极易坠入魔道,真个变成只知掠夺的怪物-6。先前那戮仙,怕是只得此法皮毛,便已如此猖狂。”
我沉默了。这信息量太大。体内有要命的封印,眼前有条听起来贼牛叉但更贼危险的修炼邪路。这哪儿是什么穿越新手大礼包,这分明是给了我一把双刃剑,还是开了刃的那种,用不好就把自己剁了。
但……我有得选吗?继续当个朝不保夕、连自己身子都护不住的废柴,哪天封印爆发或者再撞上个夺舍的老妖怪,可就未必有今天的好运气了。青玄前辈能救我一回,未必能次次救我。
干了!怕个球!好歹咱也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洗礼的,啥脑洞没见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前辈,我学!”我一咬牙,在心里吼道,“管他什么封印,什么凶险,我不想这么憋屈地活着!这条路,我走了!”
“好。”青玄前辈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一丝赞赏,“既然如此,老夫便助你梳理这‘夺灵’之法。但你需谨记,此法终是外道捷径,不可沉溺。修行根本,仍在己心。你身负封印之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暗中下咒之人,恐怕所图非小。”
我重重地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在青玄前辈的指导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名为《夺天造化诀》的霸道法门。这玩意儿果然邪性,初期修炼,竟然是要用意念观想,模拟出一种“吞噬”的状态,去捕捉、炼化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过程痛苦无比,像有无数小刀在经脉里刮。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几天下来,我感觉气力增长了一点点,最关键的是,当我尝试运转这微弱的“夺灵”之力去触碰体内那无形的封印时,封印竟然真的微微震颤了一下,反馈回一丝极其细微、但阴冷污秽的气息,被“夺灵”之力给强行扯走、炼化了!
有门!虽然每次只能炼化头发丝那么一点点,封印主体岿然不动,但这证明青玄前辈指的路是对的!这 ‘重生之最强夺舍’ 引申出的邪门路子,真的能对付我身上的问题-5!只是这速度……太慢了。按照这个进度,怕是没等解开封印,下咒的人先找上门了。
看来,得想办法找点“大补之物”。光靠吸空气里的灵气,得吸到猴年马月去。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青云山深处。听说那里偶尔有灵草异兽出没,也有门中弟子互相“切磋”的试炼场……
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玉佩,我心里有了计较。废柴逆袭的路不好走,尤其是还得藏着掖着,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没办法,谁让咱开局就是这么个地狱难度呢。戮仙老祖,多谢你送来的“第一桶金”啊,虽然过程不咋愉快。这青云门,这修仙界,我林风,好歹算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迈出了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长,身上的秘密更多,但手里的牌,总算不止一张“废柴”了。管他什么阴谋封印,什么夺舍凶险,走着瞧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