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这感觉真叫一个绝咧!上一秒还在那啥子仙界跟三个自以为了不得的天尊打得昏天黑地,下一秒眼前一黑一亮,就听见“嘟嘟嘟”的火车跑的那个动静,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座椅-1。洛尘,哦不对,这会儿该叫洛无极,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他直呲牙——不是做梦,真格儿是回来了,回到了二十岁这年,坐在了这趟开往新州的动车上-1-2。
窗外头的山啊树啊嗖嗖地往后跑,洛尘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他眯着眼,试着去感应体内那股子曾经能移山倒海的太皇经真气,结果呢?空空如也,就剩下一丝儿比头发丝还细的护体气息在那儿吊着命-1。这落差,搁谁身上谁都懵。想他前世,好歹也是个名字响当当的无极仙尊,人王体加身,一路从地球的小小“觉醒”境,闯过“返祖”、“超脱”,干到“道三”天仙,最后更是摸到了“冠道”成王的边儿,结果咋样?还不是遭了小人算计,被那第三太阳纪爬出来的三个老梆子天尊,用啥子无字天书和十座凶阵给阴了-1-2-5。想想都憋屈得慌!

不过嘛,这心里头除了憋屈,更多的是一股子压不住的火热。回来了,真格儿是回来了!这不只是逃了一条命,这是老天爷,不,这是大道给了他一张重头再来的牌啊-1。那些前世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的事儿,那些踩过他、害过他、让他家破人亡的龟孙子们,这一世,咱们可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尤其是想到老爹,洛尘眼眶子就有点发酸。前世,就是因为这趟新州之行,自己被人打成了残废,老爹为了治他,房子卖了,车子卖了,公司垮了,最后……最后竟然落得个在雪夜里捡垃圾活活冻死的下场-1。这是他成就仙尊之位后,用尽神通也无法弥补的痛,成了他心里头最深的执念和破绽-4。这一世,去他娘的爱情,去他娘的前途,老子首要的,就是护住我家老爷子周全!
正琢磨着,那部老式手机就像催命符似的响起来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张小曼”。洛尘嘴角一扯,扯出个冰凉凉的笑。前世就是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被她那点虚情假意迷了心窍,放弃大好前途跑来新州,结果呢?钱被她一家子忽悠光了,人也被她那个官二代新欢给废了-1。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硬邦邦、不耐烦的声音,催他到站联系-1。洛尘都懒得吭声,嗯了一下就挂了。重活一世,再看这些人这些事,感觉就跟看耍猴戏差不多,心里头除了有点讽刺的凉,再也掀不起啥波澜了。他现在琢磨的,是怎么利用先知先觉,提前把地球上那几个还无人知晓的“惊世神种”给挖出来,再把几件关键的至宝弄到手-1。等老子根基打牢,修为重回巅峰,到时候别说地球,就是仙界那群老对头,什么无双神体、小魔君,还有那三个该死的老天尊,都得给他们把新账旧账一起算明白了-2。

挂了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把这股子戾气暂时压下去。这才留意到对面坐着一老一少。老头穿着唐装,气度不凡,正捧着一个古旧的木头盒子,跟捧着眼珠子似的。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一卷画,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小桌板上,眼睛眯着,看得如痴如醉。旁边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得挺时髦,扬着下巴,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模样。
洛尘随意瞟了一眼那画,是一幅山水。可就这一眼,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前世纵横仙界十万载,啥宝贝没见过?这画嘛,笔力勉强算凑合,可那纸张做旧的痕迹,还有那枚仿得四不像的收藏印,在他眼里简直漏洞百出。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把目光移开了。
可就这一个小动作,却捅了马蜂窝。“喂!”那小姑娘声音尖尖的,像被踩了尾巴,“你看什么看?你看得懂吗你?”她嫌弃地扫了一眼洛尘身上普通的穿着,“我爷爷这画,可是正儿八经的宋画,价值上千万!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不懂就别瞎看,晦气!”
老头倒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大概也觉得洛尘那声轻笑有点冒犯。
洛尘都懒得抬眼。心里头嘀咕,上千万?还是宋画?这造假的人心可真黑。要搁他前世仙尊的脾气,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呛,早就……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嘛,他只是一介凡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干脆闭上眼,假装养神,心里头却开始盘算起到了新州后的第一步该怎么走。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悄悄开始用太皇经的法门重新“觉醒”体内神藏呢-2?还是先去那几个记忆中的地点踩踩点?
动车哐当哐当地开着,洛尘的心却已经飞了出去。这本《重生之都市仙尊洛书著》的故事,就从这趟列车上,从这个憋着一股惊天怒火、却又不得不暂时隐忍的年轻人心里,真正开始了。他知道前路麻烦不少,那个叫张小曼的女人和她一家子,还有新州地面上那些等着踩他的人-1。但更多的是一种滚烫的期待,这一世,所有的遗憾,他都要亲手抹平;所有的敌人,他都要一脚踩下。仙尊归来,哪怕龙游浅水,这都市的江湖,也得给他换个天地!
这心里头正想着事儿,忽然感觉到一点异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体内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太皇经护体气息。它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丢进了一粒小沙子。洛尘猛地警觉,仙尊的神魂感知虽弱化了亿万倍,但那种对特殊能量、对“宝物”的直觉几乎成了本能。他睁开眼,目光似无意地再次扫过对面老头手里那幅“宋画”。这一次,他看得仔细了些。
画还是那幅拙劣的假画,没错。可当他凝神去看那个古朴的木头画盒时,心里头却“咯噔”一下。那盒子……有点意思啊。外表黑黢黢,毫不起眼,边角还有磨损,可在他感知里,那木头材质隐隐透着一股极淡极淡的沉静气韵,绝非寻常木头。更关键的是,盒子的内壁角落,似乎刻着几个几乎被磨平的古老纹路,那纹路……怎么有点像他记忆中,某种已经失传的、用来温养灵物、隔绝探查的原始符箓的变体?
难不成,这老头是“买椟还珠”那个故事的现实版?真正的好东西,是这被当成破烂的盒子?洛尘来了兴致。如果这盒子真有点来历,那说不定对他初期修炼,稳固那一丝太皇经气息有点帮助。就算没用,捡个漏,搞点启动资金也是好的嘛,毕竟他现在兜里可比脸干净。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试探一下,那小姑娘又发话了,这次是对她爷爷:“爷爷,你跟这种人多说什么呀。你看他那样儿,估计连大学都没念完,能懂什么艺术?别被他影响了心情,咱们好好看画。”
老头这回拍了拍孙女的手,倒是挺和气地冲洛尘笑了笑:“小伙子,对不住,我这孙女让我惯坏了,说话没轻重。你也对古画感兴趣?”
洛尘心思一转,决定不直接点破。他学着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挠头:“老爷子,您太客气了。画我是不懂,我就是觉得……您这装画的盒子,看起来挺有年头的,像个老物件。我老家农村的,我爷爷也有个差不多颜色的旧木匣子,装旱烟的,我看着有点亲切。” 他这话半真半假,纯属胡诌,目的是把话题引到盒子上。
果然,老头一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盒,有些意外:“哦?这盒子啊,摊主当时装画附送的,说是清代的,也没当个好东西。你看这做工,糙得很。” 他说着,还把盒子递近了一点。
那孙女在一旁直翻白眼,嘴里嘀咕:“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破木头盒子也当宝。”
洛尘没理她,接过盒子,上手一摸,心里更确定了几分。这木料入手温润,重量也稍微有点异常,绝不是普通樟木或者杉木。他假装仔细看,手指在内壁那几个模糊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就是这一下,他体内那一丝太皇经气息,竟然又微微跳动了一次,比刚才更明显一点,而且传出一丝极淡的“渴望”情绪。
好东西!这盒子里绝对有东西,或者这盒子本身,就是某种罕见的灵木!虽然灵气几乎散尽,但对他这个阶段来说,不啻于大补之物。
他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把盒子还回去,叹了口气:“还真是,比我爷爷那个还旧,磨损得厉害。老爷子,这画您宝贝着,这盒子更得收好啊,能传这么久也不容易。”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老头哈哈一笑,觉得这年轻人虽然不懂画,但挺实在。那孙女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不屑。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洛尘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老头。如果他没看错,这老头非富即贵,气质藏不住-1。或许,这趟旅程除了解决前世的仇怨,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这都市之中,果然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就看你有没有眼力去发现了。
列车继续飞驰,载着各有心思的乘客,奔向未知的前方。而洛尘的都市仙尊之路,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旅程中,悄然埋下了第一颗不一样的种子。这《重生之都市仙尊洛书著》的世界,远比他前世匆匆一瞥所见的,要复杂和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