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跟你讲个事儿,你听完可别觉得离谱。在九月宗那地界儿,最近可是出了件让全宗门上下都挠头的大事——他们那尊贵了不知多少代的镇山神兽,苏醒啦!这本该是放鞭炮庆祝的大喜事吧?可掌门李真人的脸,却皱得像个苦瓜-1。
为啥?咳,说白了就一句话:掌门养不起镇山神兽了-1。这可不是抠门,是真真儿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想啊,那神兽是谁?是上古凶兽吞天鼠的后裔,名叫云舒,别看她平时幻化原形,就巴掌大一丁点,像个毛绒绒的仓鼠球,可爱得让人心肝颤,可那胃口……嘿,简直连通着无底洞-1-4。

从前灵气充裕的年月,她晒晒太阳、吸吸月华,再磕点灵石瓜子也就打发了。可如今是啥年代?末法时代啦!天地灵气稀薄得像米汤,灵石矿脉都快掘地三尺了,哪还有余粮供一位神兽祖宗敞开肚皮?李掌门看着账本上赤红一片的赤字,再瞧瞧仓库里日渐见底的灵谷和暗淡无光的下品灵石,心里那叫一个瓦凉瓦凉的。每日光是云舒小祖宗的一日三餐(其实何止三餐),就能吃掉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份例。这哪儿是养神兽,这分明是供了个吞金兽啊-4!
宗门里难免就有了些闲言碎语。有些眼皮子浅的弟子私下嘀咕:“咱宗门是不是风水不行了,连镇山神兽都养得这般费劲。”“听说那神兽除了吃就是睡,也没见显什么大神通,别是个冒牌货吧?”还有些穿越来的,或是看了几本话本就自以为知晓天机的家伙,话里话外透着股“佛系”的酸味,觉得宗门该“断舍离”-1。云舒虽常常抱着她的宝贝葵花籽打瞌睡,可她耳朵灵着呢。那些话像小虫子一样钻进来,让她心里怪不是滋味。她可是堂堂吞天鼠,凶起来能吞山食月的存在,咋就沦落到被人嫌弃饭量的地步了?嘤嘤嘤,这委屈谁受得了-1!
于是乎,在一个月黑风高(其实月色挺好的)的夜晚,云舒把最后几颗舍不得吃的灵葵瓜子仔细包好,塞进自己的小乾坤袋,背着她那迷你小包袱,悄没声儿地……溜了-1。等第二天清晨,负责送灵食的童子只看到空荡荡、冰凉凉的豪华鼠窝(用上好暖玉雕的,现在是宗门最值钱的固定资产之一),吓得连滚带爬去报告掌门时,整个九月宗都炸了锅。
李真人冲到兽窝前,看着那叫一个干净彻底,连根鼠毛都没留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捶胸顿足,不是生气,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掌门养不起镇山神兽了,这是我的过错,是我无能,连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都守不住啊!”他愁的不仅是神兽出走丢了宗门颜面,更担心那么小小一只(虽然是个祖宗),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可咋整?会不会饿着?有没有危险?可转念一想自家空空如也的库房,那声叹息就沉重得能压垮一座小山。他是真没辙了,别说找回来,就算找回来了,拿啥养?这困境,死结一个-1-4。
咱们的小神兽云舒跑去哪儿了呢?她这一跑,没往深山里钻,反而晕头晕脑地闯进了滚滚红尘——现代大都市。好家伙,那可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虽然她坚决否认自己是普通老鼠)!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最重要的是,空气里飘着各种她从未闻过的、勾魂夺魄的香气!蛋糕的甜腻、烤串的焦香、火锅的麻辣……每一种都让她肚子里的馋虫齐声高歌-4。
可她很快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这个世界流通的不是灵石,而是一种叫“钞票”的花花绿绿的纸。她乾坤袋里倒有金银珠宝,可咋换呢?正在她蹲在街边橱窗外,眼巴巴望着里面金黄的炸鸡腿流口水时,命运(或者说作者)的安排来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停在了她面前,他身上有种同类的、甚至更古老凶悍的气息。这便是傅琛,一个在现代社会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妖-1-4。
傅琛看着脚边这团脏兮兮、眼巴巴的毛球,挑了挑眉。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九月宗出逃的那只小吞天鼠,心里觉得有点好笑。李老头那点家底,确实不够这小吃货塞牙缝的。“跟我走吧,”他蹲下身,声音没什么起伏,“管饱。”
就“管饱”这俩字,对此刻的云舒来说,比任何仙音妙乐都动听。她几乎没犹豫,嗖一下窜上了傅琛的手掌心。就这样,九月宗尊贵的镇山神兽,为了一口吃的,“沦落”到被另一只凶兽“包养”的境地-4。
傅琛是真没亏待她。带她去最高档的餐厅,点满一整桌美食;知道她爱吃零嘴,家里冰箱永远塞满进口坚果和精致点心。他还送她去学校“体验生活”,美其名曰融入社会。在生物系的课堂上,云舒以仓鼠形态捧着比她身子还长的铅笔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萌翻了一众同学,大家都把她当成需要呵护的“残疾珍稀精怪”-4。
只有云舒自己知道,她的小日子过得有多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担心明天还有没有灵谷吃;也不用听那些叽叽喳喳的闲话。傅琛虽然看起来冷,但对她大方又纵容。有一天,她正在啃一个比她还大的奶油蛋糕,傅琛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在九月宗当镇山神兽,他们能让你这么痛快地吃吗?”
云舒啃蛋糕的动作顿住了,奶油糊在嘴边。她想起在九月宗,每次多吃几颗灵葵瓜子,管库房的老头那肉痛的眼神;想起自己稍微释放点气息修炼,掌门就要赶紧来检查护山大阵的灵石消耗……她沮丧地摇了摇头,小耳朵都耷拉下来:“他们……总怕我吃太多。”掌门养不起镇山神兽了,这句话背后,不只是掌门的无奈,也是她曾经处处受限、不得自由的憋屈-4。现在多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谁也不敢说她是饭桶。
而九月宗的李掌门呢?自神兽出走,他像是老了十岁。但奇怪的是,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反而轻了一些。宗门开支骤降,居然慢慢有了结余。他用省下来的资源,改善了弟子们的待遇,修缮了破旧的讲经堂。宗门的气氛,竟比以往更活络了些。偶尔,他听到一些关于某个大妖身边带着只特别能吃的小宠物的都市传说,总会摸着胡子,露出复杂又释然的笑意。
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最好的守护不是强行捆绑,而是放手。对于云舒那样天地孕育的神兽而言,广阔的世界和自由的选择,或许比一个日渐凋敝的宗门更珍贵。“掌门养不起镇山神兽了”,这曾经让他羞于启齿的困境,如今看来,或许正是解开彼此枷锁的钥匙。他养不起的,不只是神兽的胃,更是她本该拥有的、无垠的天空-4。
至于云舒,她正忙着适应她的新“兽”生呢。在傅琛的纵容下,她不仅吃遍了美食,还开始学着用现代的方式“修炼”——比如,如何用平板电脑追更她最爱的小说(作者好像是叫秋凌?),以及如何从傅琛的钱包里“合理”掏钱去买最新口味的薯片。她依然是那只凶起来可以很凶残的吞天鼠,但更多时候,她只是一只快乐、满足、被宠着的小仓鼠精。
对了,她最近有个新烦恼:生物系那个叫叶芳的同学,看她的眼神总像在观察什么稀有标本,还老想摸她的毛!不过看在那姑娘曾经送过她一包超好吃的手工饼干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让她摸一下吧。毕竟,现在可没人会因为她多吃一点,就愁眉苦脸地说“掌门养不起镇山神兽了”-1-4。
这世道,当一只有人(妖)包养、衣食无忧的神兽,滋味真不赖!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