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叶辰站在江城最高的建筑顶端,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他手里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叶”字——这是家族身份的象征-1。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林清雪当着江城所有名流的面,把他们的龙凤婚书扔回给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叶辰,我们到此为止。”

那场面真叫一个难看啊,叶家刚刚遭逢大难,林清雪就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2。叶辰还记得自己当时剧烈咳嗽,苍白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奶奶掐了人中才悠悠转醒-2。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烫金的婚书掷回去,只说了一个字:“滚!”-2

可林清雪转身时眼中的泪光,他至今想不明白。

“主上,查到了。”黑影悄然出现在身后,恭敬递上一份文件,“林小姐这五年,过得并不好。”

叶辰翻开文件,眉头渐渐皱紧。照片上的林清雪在医院的走廊里,瘦削的肩膀撑不起那件旧外套,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缴费单。另一张照片,她在深夜的便利店值夜班,趴在柜台上小憩,眼下有浓重的青黑。

不对劲,这完全不对劲。林家虽不算江城顶级豪门,也不至于让嫡女沦落至此。

“继续查,我要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辰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放过。”

三天后,江城慈善晚宴。

叶辰以海外归国投资商的身份出现,一身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上位的从容。他一进场就吸引了全场目光,几位商界大佬主动上前寒暄。角落里的林清雪显然认出了他,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香槟险些洒出来。

她转身想走,叶辰却已经走到面前。

“林小姐,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林清雪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捏着酒杯:“叶先生,恭喜你衣锦还乡。”

“托你的福。”叶辰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若不是当年你当众悔婚,我也不会发愤图强,有今日成就。”

这话刺得林清雪浑身一颤。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五年前那场轰动江城的悔婚,不少人记忆犹新。

“我……”林清雪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清雪,怎么在这儿站着?”一个温婉的女声插了进来。来人一袭月白色旗袍,颈间戴着一串琉璃珠项链,颗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她自然地挽住林清雪的手臂,朝叶辰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是?”

“琉璃,我们走。”林清雪拉住她的手就想离开。

名叫琉璃的女子却不动,仔细打量着叶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您就是叶辰先生?清雪常提起您。”

叶辰挑眉:“哦?她怎么提的?是不是说当年多么明智,早早甩掉了叶家这个包袱?”

琉璃轻轻摇头,琉璃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说,是她对不起您。”

这话让叶辰和林清雪同时愣住了。林清雪猛扯琉璃的衣袖,琉璃却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说道:“叶先生,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清雪这些年,过得比您想象中艰难得多。”

晚宴结束后,叶辰在停车场拦住了琉璃。她正要上一辆黑色轿车,见他过来也不意外,反而先开了口:“叶先生想知道真相,不妨去查查五年前林家突然获得的巨额注资,还有……”她顿了顿,“清雪母亲那场蹊跷的车祸。”

琉璃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颈间的琉璃珠泛起淡淡的光:“叶先生,清雪从未负你,她只是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保护你。而我这串琉璃珠,是母亲留下的,她说能辨人心,这些年,它从未对清雪的光芒黯淡过。”

调查结果让叶辰彻夜难眠。

五年前叶家遭难后第三天,林家确实收到一笔三千万的匿名注资,条件是林清雪必须公开与叶辰解除婚约。同一周,林清雪的母亲遭遇车祸,肇事者逃逸,至今未归案。医院记录显示,林母需要长期服用进口药物维持生命,每月费用高达十数万。

而林清雪这五年,打三份工,却依然欠下医院大笔费用。她父亲林振业早在四年前就携款与小三远走高飞,留下这对母女自生自灭。

“为什么不说……”叶辰站在林清雪工作的便利店外,隔着玻璃看她耐心为客人结账。凌晨两点,她的背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琉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递给他一罐:“因为她傻啊。她觉得只要自己扛着,你就不会卷进这些龌龊事里。那笔注资背后的人,你们叶家当时惹不起。”

“是谁?”叶辰声音低沉。

琉璃抿了口咖啡,琉璃珠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江城赵家。他们一直想吞并叶家残余的产业,逼清雪悔婚,就是要彻底打垮叶家的尊严。清雪不答应,他们就对她母亲下手。”

“她母亲的腿……”

“永久性损伤,需要终身复健和治疗。”琉璃看向店内的林清雪,眼神温柔,“这傻姑娘,为了不连累你,宁愿让你恨她。可你知道吗,这五年,她每晚都看着你们的合影哭。”

叶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还有更讽刺的。”琉璃苦笑道,“赵家大少爷赵天成,现在正在疯狂追求清雪。当年逼她悔婚,如今又装深情,真是让人作呕。”

三天后,赵氏集团周年庆典,赵天成高调宣布将向林清雪求婚。消息一出,满城哗然。林清雪坐在医院母亲的病床前,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新闻,面无表情。

“清雪,别答应他。”林母虚弱地拉着女儿的手,“妈宁愿不治了,也不能让你往火坑里跳。”

“妈,您的药不能停。”林清雪勉强笑笑,“我有分寸。”

庆典当晚,赵天成包下整座旋转餐厅,铺满玫瑰。林清雪一袭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出现,在一片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赵天成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刺眼。

“清雪,嫁给我吧。你母亲的治疗费用,我全包了。”

周围响起掌声和起哄声。林清雪看着那枚戒指,又看向赵天成得意的脸,突然想起五年前,也是这个人,把注资协议拍在她面前:“签了,离开叶辰,你母亲就能活。”

“我……”她刚开口,餐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叶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制服的人员。他径直走到赵天成面前,亮出一份文件:“赵天成,涉嫌商业欺诈、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这是逮捕令。”

现场一片哗然。赵天成脸色大变:“叶辰!你敢!”

“五年前你设计害叶家,逼清雪悔婚,制造车祸伤害林阿姨,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警方。”叶辰的声音响彻全场,“对了,你们赵氏这三年的非法融资记录,我也顺便交给了经侦部门。”

赵天成被带走时,还在疯狂叫嚣。宾客们议论纷纷,很快作鸟兽散。旋转餐厅里只剩下叶辰和林清雪,还有匆匆赶来的琉璃。

林清雪看着叶辰,泪水终于滚落:“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这五年怎么过的,知道了你为什么悔婚,知道了你为我承受了多少。”叶辰一步步走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清雪,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琉璃站在不远处,摸了摸颈间的琉璃珠,露出欣慰的笑容。珠子温润,光芒柔和——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三个月后,江城出了一桩大新闻:叶家少爷叶辰与林清雪小姐低调完婚。没有盛大婚礼,只有亲友见证-1。婚礼上,林清雪戴着母亲传下来的玉镯,叶辰为她戴上那枚刻着“叶”字的玉佩-1

琉璃是伴娘,她送给新婚夫妇的礼物是一对琉璃杯,晶莹剔透,寓意纯洁永恒。“这可是我找老师傅定做的,摔都摔不碎。”她眨眨眼,“祝你们就像这琉璃,历经烈火,反而更加澄澈。”

新婚夜,叶辰搂着林清雪,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早就该想到,我的清雪怎么会因为叶家落魄就离开。你那么傻,只会自己扛下所有。”

林清雪靠在他肩上,五年来第一次感到彻底放松:“我当时真的怕,怕赵家对你下手。我想着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至少你能平安。”

“傻瓜。”叶辰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有什么都要一起扛,答应我。”

“嗯。”

窗外明月高悬,琉璃在自家阳台上,看着那对琉璃杯在月光下流转的光泽,微微一笑。她颈间的琉璃珠轻轻颤动,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清鸣。

这世间情缘,兜兜转转,有人为爱放手,有人为爱坚守,所幸最终都没有错过。就像那琉璃悔婚林清雪叶辰小说里写的,真情从来经得起考验,而真正爱你的人,就算暂时推开你,也是用尽力气在护你周全-3

只是琉璃没告诉任何人,她与叶辰也有一段渊源——她是叶辰母亲生前资助的学生,受叶母临终托付,暗中照看叶辰。这五年,她一直以朋友身份陪伴林清雪,既是心疼这个傻姑娘,也是为了完成对叶母的承诺。

琉璃珠再次泛起微光,这次,是为圆满。

后记

一年后,林母身体大为好转,已经能拄着拐杖散步。叶辰重振叶家,将其与林氏合并,成为江城新锐。琉璃开了一家琉璃工坊,专做定制琉璃工艺品,生意红火。

某个午后,林清雪在琉璃工坊帮忙,偶然发现一本旧书,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叶母,颈间戴着一串琉璃珠,与她第一次见琉璃时那串一模一样。

“这是……”林清雪惊讶地看向琉璃。

琉璃笑着接过照片,轻轻抚摸:“她是我人生的光。现在,你们是我的光。”

工坊里,琉璃作品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芒,温暖而恒久。有些缘分,早在开始前就已注定;有些守护,无声却从未离开。这才是“琉璃悔婚林清雪叶辰小说”故事里,最动人的那条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