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雄狮之眠那地方接到任务的时候,我这心里头可是七上八下的。吉恩·格雷迈恩国王那张脸,绷得跟暴风城大门似的,边上站着肖尔大师和羽月将军,连黑锋骑士团的怀特迈恩都来了-1。这阵仗,傻子都晓得出大事了。格雷迈恩开口就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耳朵听着,手心直冒汗,天灾军团又闹腾起来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哇-1

他们嘴里反复提的那个名号——“魔兽世界之雄狮大领主”,起初我听得云里雾里。后来才琢磨明白,这说的不就是咱们联盟在暗影界那股子顶梁柱般的精神头儿跟领导力嘛!它不单指哪个具体的人,更像是联盟各路英雄,像格雷迈恩这种老狮子,还有那些没露面的真正大人物,拧成一股绳的象征-1。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光顾着紧张了,根本没品出这话里的分量。

任务派下来,叫我去几个老地方瞅瞅,艾尔文森林、赤脊山,还有那片老是阴森森的暮色森林-1。从雄狮之眠出来,骑着狮鹫往闪金镇飞,底下绿油油的田地看着倒是太平。可我心里明镜似的,这份太平脆得像张纸。在狮鹫背上,我脑袋里跟走马灯一样,想起以前听过的故事,关于另一位“大领主”的。

那说的可是提里奥·弗丁,灰烬使者的主人,白银之手的老骑士-2。人家那才是真传奇,在礼拜堂,面对巫妖王本尊都敢硬碰硬,硬是靠圣光和满礼拜堂英灵的清算力量,把阿尔萨斯都给击退了-2。那才是“领主”该有的样子,光明正大,力挽狂澜。再看看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尽是些影影绰绰的阴谋,还有无穷无尽的亡灵天灾,感觉拳头都砸不到实处,憋屈得很。

到了暮色森林,我这心直接就凉了半截。好家伙,那鬼地方本来就暗无天日,现在更是被亡者之潮给淹了-1。腐烂的气味呛得人脑仁疼,到处都是游荡的骷髅和食尸鬼。当地的守备队员一个个眼圈乌黑,看到我来送补给,那眼神跟见了亲爹似的。他们递过来的报告,墨迹都被潮气洇开了,上面写着求援,但这信根本就没能送到暴风城-1。我心里那个火啊,噌噌往上冒,也掺着点儿后怕。联盟的通信线都被掐断了,这要是大军压境,我们岂不是成了聋子瞎子?

清理那些“Damned Intruders”(该死的入侵者)的时候,我手里这把剑都砍卷了刃-1。亡灵这玩意儿,消灭一波又来一波,没完没了。这时候,我才咂摸出“魔兽世界之雄狮大领主”这称号的第二层意思。它不光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是你在绝境里也不能撒手不管的担子。格雷迈恩在雄狮之眠对泰莉亚保证“我们会把他们带回来的”,肖尔大师说要去寒冰皇冠找答案-1,他们扛着的就是这种责任。我们这些小兵在前面拼命,不也就是为了守护身后那些手无寸铁的人,让联盟的旗子不倒下去么?这责任,压得人喘不过气,但又莫名其妙地让你挺直腰杆。

等我把暮色森林的破报告送回暴风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命令又砸下来了:“A Message from Icecrown”(一封来自冰冠堡垒的信),下一站,寒冰皇冠-1。听到这地名,我牙花子都疼。那可是巫妖王的老巢,诺森德最冷最邪门的地方。但命令就是命令,更何况,这回的任务跟“魔兽世界之雄狮大领主”直接扯上了关系,虽然此大领主非彼大领主——我们得去找伯瓦尔·弗塔根,那位如今统御着黑锋骑士团、曾戴上巫妖王头盔的前任大领主-1

坐在前往诺森德的船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暮色森林里那些牺牲的战友,一会儿是泰莉亚公主得知父亲(伯瓦尔)还活着时那震惊又痛苦的表情-1。巫妖王没了头盔,天灾军团失了控,这烂摊子怎么就收拾不完了呢?肖尔大师说,伯瓦尔或许能帮我们找到答案-1。去找一位前巫妖王帮忙对付天灾,这事儿想想都觉得魔幻,但也是没辙中的法子了。联盟、部落、银色北伐军-2、黑锋骑士团……艾泽拉斯的势力盘根错节,有时候为了一点共同利益也能凑到一起。眼下这情况,怕是又到了这种时候。

这趟旅程的终点,那位身处冰封王座、意志如钢铁般的伯瓦尔,或许就是“雄狮大领主”精神的另一种极端体现——为了控制毁灭性的力量,不惜将自身投入永恒的酷寒与折磨之中。这种牺牲,跟我们这些在前线拼杀的士兵,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的、被冰川覆盖的诺森德大陆轮廓,我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不管前方是冰冷的王座,还是更加残酷的战场,这场为了艾泽拉斯未来的跋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而我们每个人,无论是国王、领主,还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都不过是这庞大史诗中,试图发出一点微光、扛起一点责任的渺小注脚罢了。路还长着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