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人生中第一场兵荒马乱的心动,差一丁点儿就让我自个儿给整黄了。那感觉,就像你手里明明攥着颗糖,却偏要疑心它里头裹的是黄连,死活不敢往嘴里送。现在回头咂摸,那段日子,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嗜你成瘾1v3——只不过,戏台子是我们那个巴掌大的小城,演员呢,就我、周屿,还有后来凭空杀出来的陈述。
我叫林晚,周屿是我的“孽缘”,打穿开裆裤那会儿就认识了。用我姥姥的话说,我俩是“前世的冤家,这世凑一堆还债来了”。从小到大,周屿就是“别人家孩子”的模子刻出来的:成绩拔尖儿,篮球打得好,对谁都挂着副温温和和的笑脸,长辈见了没有不夸的。可就是这么个“完人”,独独在我跟前,能变得跟三岁小孩似的,又赖皮又幼稚-1。
放学抢我自行车,非让我坐他后座儿;我认真啃题呢,他偏拿笔帽儿戳我后脖颈,痒得我直蹦;我攒钱买的漂亮本子,他能毫不客气地第一页画只丑到家的乌龟……我那时候心里憋着股闷气,觉得他这纯粹是“窝里横”,专挑我这个软柿子捏。我心里的嗜你成瘾1v3戏码,在陈述出现之前,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我像个蹩脚的侦探,拼命搜集他“只对我特别”的证据,又拼命否定,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青梅竹马二十年攒下的“熟不拘礼”,生怕自己会错了意,连朋友都没得做-1。
转机(或者说,更乱的局面)出现在大二那个暑假。陈述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咚”一声,把我那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事,全给激出来了。他是周屿的大学室友,来我们小城玩儿。第一眼见他,是在周屿家客厅,他穿着件简单白T恤,靠在窗边笑,阳光给他周身描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儿。他话不多,但眼神清亮,笑起来有点像……像某种大型的、温和的犬科动物。
周屿那天的表现,古怪极了。他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主导者,反而显得有些……紧绷。介绍我时,他揽过我肩膀,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这我妹,林晚,从小一块儿混大的。” “妹”这个字,他咬得特别重。陈述却只是好脾气地冲我点头:“老听周屿提你,今天总算见着了。”
那个夏天突然就变得燠热而漫长。我们仨常常混在一起,爬山,逛老街,在河边一坐就是一下午。陈述有种周屿没有的安静力量,他听我唠叨社团的烦心事,会认真给出建议;我无意中说喜欢某种野花,第二天他就能变魔术似的递给我一小把。我的心,像架失衡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晃。一边是扎根了二十年、早已成为习惯的周屿,他的每一次靠近依然让我心跳失序;另一边是像初夏微风一样舒适妥帖的陈述,他让我看到了关系的另一种可能。
我一度以为,嗜你成瘾1v3的“3”,指的就是这种令人眩晕又痛苦的选择。我像个贪心的孩子,同时被两块糖果诱惑,却忘了糖吃多了会蛀牙。我对着陈述笑的时候,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去瞟周屿的反应;周屿突然对我冷淡些(后来才知道他是忙课题),我又会心慌意乱地去陈述那里寻找存在感。现在想想,那会儿的我,可真有点“作”啊,把自己活成了一出蹩脚的感情悬疑剧。
打破这一切的,是周屿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他爸妈出差,电话打到我这儿时,我都快半夜了。我吓得不轻,穿着拖鞋就跑去了他家。那个在人前永远体面、游刃有余的周屿,烧得脸颊通红,嘴唇起皮,蜷在被子团里,看着竟有几分脆弱。我手忙脚乱地给他换毛巾,喂他喝水。他烧得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嘴里嘟嘟囔囔,翻来覆去就几个字:“晚晚……别走……不准跟别人……”
我一下子僵在那里。浑蛋,烧糊涂了力气还这么大。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进来,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就在那一刻,我心里那架摇晃了无数个日夜的天平,“哐当”一声,尘埃落定。所有那些他“欺负”我的细节,他独独在我面前的孩子气,他面对陈述时莫名的敌意……都有了答案。哪里有什么“熟不拘礼”,那分明是只敢在绝对安全的人面前,才肯泄露的、最本真的自己-1。而我,竟蠢到要用另一个人的出现,来验证这份早已融入骨血的特别。
后来,周屿病好了,我们谁也没提那晚的事。但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他不再别扭地强调我是“妹妹”,陈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来的次数渐渐少了,最后坦诚地祝我们幸福,去了另一座城市实习。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三角戏”,落幕得竟有些平淡。
如今再想起“嗜你成瘾1v3”,我早已不再把它简单看作一场多角关系的争夺战。它更像是我青春期末尾,一堂代价不菲但至关重要的成长课。它教会我,真正的“瘾”,不是同时贪恋多份新鲜的心动,而是在看过了别的风景、经历了内心的震荡与比较之后,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哪一份感情早已与你血脉相连,无法割舍-3。那是一种笃定的选择,而非被动的沉溺。
周屿现在还是那副德行,在外人模狗样,回家就原形毕露,跟我抢电视遥控器,吐槽我做的菜咸了淡了。但我再也不觉得那是“欺负”了。因为我知道,这世上,他只会也只敢对我一个人这样。而这份独一无二的“瘾”,我们心甘情愿,彼此套牢,要“嗜”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