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蹲在自家后院那片蔫了吧唧的田埂上,瞅着那几垄半死不活的黄芪,愁得直嘬牙花子。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水多了烂根,水少了枯叶,肥料更是摸不准脾气,去年那茬就没卖出个好价,今年眼瞅着又要瞎。他挠挠头,感觉自己这十几年跟土地打交道,都打到狗身上去了。老婆又在屋里念叨娃下学期的学费,念叨得他心头跟压了块磨盘似的,沉甸甸,闷得慌。

“这日子,咋就越过越回旋了呢?”他嘟囔着,摸出那部屏幕裂了道纹的旧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来划拉去,没个目的。也不知怎么地,就戳进一个从没注意过的应用市场角落。一个其貌不扬的应用图标跳进眼里,名字倒挺唬人——“超级药材大亨”。李大山心里嗤笑一声:“又是啥唬人的玩意儿?”可手指头鬼使神差地,还是点了下载。死马当活马医呗,还能比现在更糟?

应用打开,界面简单得有点寒酸,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动画。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对着地里一棵发黄的黄芪苗,“咔嚓”拍了张照。心里正笑话自己幼稚呢,结果“叮咚”一声,反馈来了。屏幕上清清楚楚列着:植株状态:轻度缺钾,伴有早期根腐病迹象;建议措施:立即停止当前氮肥,施用适量草木灰与甲霜灵混合物,并改善垄沟排水。后面还跟着本地最近的药材收购参考价,比他去年卖的高出一大截!

“哎哟我去!”李大山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玩意……有点门道啊?他将信将疑,但还是照着提示,折腾了大半天。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别是瞎指挥吧?

过了约莫一个礼拜,奇迹还真发生了。那些黄芪苗,黄叶子慢慢转绿,耷拉的脑袋也支棱起来一些。李大山心里头那个惊喜,就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他这才算正儿八经地开始琢磨这个“超级药材大亨”。敢情这玩意儿不光是“看图说话”,它里头好像装着老多老多行家才懂的门道,能根据你拍的图片,把药材从叶子到根须的毛病,给你分析个七七八八。

第一次的甜头让李大山胆子肥了。他想起后山那片撂荒的坡地,阳光足,但土薄石头多。以前也想过种点耐旱的半夏,可总拿不准到底合不合适,怕白费力气。他又悄悄打开了“超级药材大亨”,这次没拍照,而是找到了里头一个类似“地块评估”的隐藏功能(这功能藏得深,不仔细翻还真找不着),输入了坡地的大致朝向、土质。结果很快出来,不光肯定了适合种半夏,还给出了具体的土壤改良建议——掺哪种沙土,用啥有机肥打底,写得明明白白。

“我的个乖乖,”李大山心里惊呼,“这简直等于请了个不要钱、还任劳任怨的老把式在身边啊!”他感觉以前种药,全凭经验和运气,两眼一抹黑。现在不一样了,这工具就像给了他一副透视镜,能看清土地和药材的“脾气秉性”。这可解决了他心头多年“瞎猫碰死耗子”的大痛点。

靠着这个神奇帮手,李大山后山的半夏试种居然成了,品相还不错。拿到镇上去卖,以前那些精明的收购商总是挑三拣四压低价,现在李大山心里有底了,手机里存着“超级药材大亨”给出的近期市场行情走势和分级标准呢。他说话有了底气,价格也卖得硬气,最后成交价让他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村里人渐渐发现,以前那个总是愁眉苦脸、守着几亩薄田没啥起色的李大山,好像变了个人。地里的药材总比别人家的精神,卖价也总好看些。有相熟的老伙计凑过来递烟,旁敲侧击地问:“大山,最近是不是得了啥高人指点,还是祖传秘方忽然开窍了?”

李大山蹲在田坎上,吐个烟圈,嘿嘿一笑,摆摆手:“哪有什么高人,就是……就是瞎琢磨,运气好,运气好。”他心里门儿清,那个叫“超级药材大亨”的应用,才是他真正的“转运符”。它不仅仅告诉他“是什么病”、“该用什么药”,最近一次深入使用,他甚至发现,这工具还能根据未来几个月的天气预测模型(不知道它从哪儿整合来的数据,还真挺准),给出不同药材品种的种植风险提示和茬口安排建议。这就等于帮他把“靠天吃饭”里“天”的那部分不确定性,也给往下摁了一摁。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大山家的光景,像春雨后的苗,眼见着往上蹿。老婆脸上的愁云散了,娃的学费再也不是压在心口的石头。他站在绿油油的药材地里,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敞亮。他终于明白,这“超级药材大亨”给的,哪是几个简单的方子或价格啊,它给的是在这片祖祖辈辈耕耘的土地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把握”。从前是摸着石头过河,深一脚浅一脚,心里头慌;现在,像是手里有了一张虽然简略、但却在不断变得清晰的地图,虽然路还得自己一步一步走,但知道方向在哪,坑在哪,心里头,稳当。

他再也不用对着生病的药材抓瞎,再也不用为卖不上价憋屈,更不用为明天的天气提心吊胆。这“超级药材大亨”,悄没声儿地,把他从一个看天吃饭的被动农人,变成了一个心里有谱、手下有准的“土地管家”。这感觉,真好,真他娘的好。他眯着眼,笑了,眼角挤出的皱纹里,都像是灌满了这晌午暖洋洋的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