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吧,一本破功法,也配叫先天造化?”
我当着宗门三千弟子的面,将那张泛黄的兽皮卷轴一撕两半。

碎片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巴掌扇在掌门脸上。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把这本功法当宝,修了整整三十年,结果被宗门当成炉鼎献祭给魔尊。临死前才知道,这功法根本不是修炼用的——它是封印,封印着我前世的记忆和修为。

而亲手把它交给我的掌门,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
“沈清辞!你疯了!”掌门脸色铁青,手指都在抖,“那是本门镇派至宝——”
“至宝?”我笑了,从袖中摸出另一卷一模一样的兽皮,“您是说这个赝品,还是说我手里这本真的?”
全场哗然。
掌门瞳孔骤缩。
上一世,他骗我说《先天造化诀》需要以身为鼎、苦修三十年方能大成。我信了,把自己关在后山禁地,不吃不喝地练,练到经脉寸断、丹田龟裂,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卖命。而真正的功法一直藏在他寝殿的暗格里,他偷偷修炼,短短十年就突破了化神期。
我死的那天,他亲手把我推进魔尊的祭坛,笑着说:“多谢师妹三十年功力,为兄铭感五内。”
这一世,重生在功法到手的第一天。
我什么都没说,笑着接过兽皮卷,转身就去了藏书阁,把历代掌门笔记翻了个遍。三天三夜,终于拼出真相——先天造化诀根本不是功法,是一把钥匙。
开启前世修为的钥匙。
而前世的我,是九天之上唯一的女帝,被十大仙帝围攻陨落,临死前把全部修为封印在功法里,转世重修。
掌门的算计,不过是个笑话。
“你、你怎么知道——”掌门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
“知道你把真品藏在哪里?还是知道你早就是魔尊的走狗?”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掌门的脸就白一分,“掌门师兄,您猜,我这三天除了翻笔记,还干了什么?”
我没等他回答,抬手打了个响指。
大殿外,十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之人身着黑袍,面容冷峻,周身缠绕着化神期修士才有的威压——那是魔尊的死对头,天机阁阁主,顾长渊。
上一世,他为了救我,被魔尊一掌拍碎元神。
这一世,我提前三天把魔尊的布防图和弱点分析送到了他桌上。
“沈清辞勾结外人,盗取宗门至宝——”掌门还在垂死挣扎,声嘶力竭地喊,“执法堂何在!”
没人动。
执法堂长老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您别喊了,”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沓纸,“您这些年贪污宗门资源、勾结魔修、残害弟子的账本,我昨晚已经复印了五十份,贴满了宗门的每一个公告栏。执法堂长老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决定——大义灭亲。”
掌门的脸彻底垮了。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暴起,一掌拍向我胸口:“去死!”
我没躲。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我身上,我纹丝不动,他的手臂却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像玻璃一样炸开,血肉横飞。
“啊——!”
惨叫声中,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本《先天造化诀》的真品从衣襟里露出一角,正在发光。
封印,解了。
前世女帝的修为如洪水般涌回体内,丹田里沉睡三十年的灵力轰然觉醒。化神、大乘、渡劫——瓶颈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我站在大殿中央,衣袍无风自动,三千青丝在灵力激荡中寸寸成雪。
白发女帝,回来了。
掌门捂着手臂,瘫在地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是——”
“想起来了?”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拎到眼前,“上一世你推我进祭坛的时候,我求你放过我爹娘,你是怎么说的?”
他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我替他回答:“你说,‘你全家都是祭品。’”
松开手,我站起来,转身看向殿外。天际尽头,魔气翻涌如墨——魔尊感应到了我的气息,正在赶来。
“把掌门绑了,废掉修为,关进地牢。”我对执法堂长老吩咐,声音平静得可怕,“别让他死,我要他活着看到,魔尊是怎么被我亲手碾碎的。”
说完,我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狂风猎猎,白发飞扬。
远处,魔尊的黑影遮天蔽日,身后跟着上万魔军。他隔着百里虚空看向我,声音如雷:“沈清辞?你不是死了吗?”
“上一世死了。”
我抬手,掌心凝出一柄银色长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古字——造化。
“这一世,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