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跟你说说我们小区那个新搬来的陈默吧。刚瞅见他的时候,谁都觉得这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家庭煮夫”-1。早上拎着菜篮子跟大妈们抢特价鸡蛋,下午系个小围裙在阳台晾他老婆那些飘啊飘的裙子,晚上呢,就缩在沙发角角陪媳妇儿看那些能把人腻歪死的偶像剧。他老婆苏婉,那可是我们这一片儿出了名的美人儿,在公司是管着一摊子事儿的,回家就往陈默收拾得锃光瓦亮的餐桌边一坐,等着开饭,那小日子过得,啧,多少人眼红得滴血。

可谁又想得到嘞?这个炒菜怕油溅、见着蟑螂都得让老婆先上的“怂包”,骨子里竟是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超级兵王-2。他那些切菜丝儿快过机器的手,以前摸的是枪杆子;那双能精准判断排骨焯水火候的眼睛,过去在瞄准镜后面锁定过无数目标。他回来,心甘情愿把自己泡在这油烟酱醋里,就是因为太晓得外边世界的血雨腥风了-1。他觉着吧,能给苏婉这么个美女老婆当个专属的“超级兵王”,守着她平平安安、没烦没恼,那就是他这辈子最牛逼的勋章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出“美女老婆的超级兵王”这八个字的真味——不是出去打打杀杀,而是把一身本事都化在柴米油盐里,给她砌一座风雨不侵的堡垒。

日子要是就这么过下去,那倒也算是他求仁得仁。可老天爷就爱看戏,哪能让你一直舒服下去?麻烦,说来就来。

那是个礼拜五晚上,苏婉说公司加班,回来得晚。陈默炖了她最爱的山药排骨汤,小火煨在灶上,自己就在客厅等她。夜里快十一点,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脆生生的,是苏婉没错。可那声音到了门口,却没马上掏钥匙,停了一下,才传来开锁的动静。

门开了,苏婉带着一身夜气进来,脸上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笑:“老公,我回来啦。” 陈默应着,上去接她的包,手指碰到她微凉的手背,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这双眼睛,那是被血与火洗过的,毒得很。苏婉那身剪裁得体的小西服,左边袖子靠近肘部的地方,有一道大概两寸长、极其不显眼的划痕,面料都起了毛边,那绝不是不小心蹭到哪儿能弄出来的,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快速擦过。

他脸上不动声色,照样嘘寒问暖,催她去喝汤。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好多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苏婉有时候接电话会特意走到阳台,声音压得低低的;她书柜最上层那个从不打开的带锁小铁盒;还有她偶尔露出的那种极其短暂的、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神……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职业病,看谁都疑神疑鬼,可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他这边疑云刚起,苏婉那边好像也藏了心事。接下来几天,她总有些心不在焉,有回炒菜差点把糖当盐撒了。陈默试探着问,她就说是工作压力大。陈默嘴上哦哦地应着,背地里却动了。他用了点以前的小手段,没惊动任何人,就摸到点让他后脊梁发凉的边角料——最近确实有几股不干净的势力,悄没声儿地潜进了本市,目的不明。

这天下午,陈默收到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就一个地址,郊区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发信人号码是空的。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去,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响,他关火,解下围裙,轻轻搭在椅背上。进卧室,打开那个藏在衣柜最底层的旧帆布袋,里面是几件他以为再也不会碰的“老伙计”。他抚过冰凉的金属,叹口气,终究还是抽出了一把特制的战术匕首,贴身藏好。他得去弄明白,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敢来搅和他来之不易的安宁。

仓库空旷,光线昏暗,灰尘在从破窗户照进来的光柱里跳舞。陈默像影子一样摸进去,刚找到个隐蔽的观察点,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屏住呼吸,从缝隙望出去,脑子却“嗡”地一下——被三个人半围着逼进仓库角落的,正是苏婉!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平时柔顺披着的长发也利落地扎成了马尾。

“东西交出来,少受点苦头。”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声音沙哑。

苏婉背靠着生锈的货架,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时的娇柔,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刀疤脸一挥手,旁边两个喽啰就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情景,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陈默都差点惊掉下巴。苏婉动如脱兔,侧身让过第一个人的拳头,手肘顺势狠狠撞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就软了下去。第二个家伙掏出把弹簧刀,胡乱刺来,苏婉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扣腕、夺刀、反关节一气呵成,那家伙的惨叫顿时在仓库里回荡。刀疤脸见状,骂了句脏话,掏出了一把手枪!

陈默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就在刀疤脸要扣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侧后方掠出,正是陈默!他一脚踢飞对方的手枪,另一只手已把苏婉猛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陈默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那可不是普通人的拳头,是带着千钧之力、从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兵王的拳头!三两下,刀疤脸也躺地上哼哼了。

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陈默转过身,看着苏婉,苏婉也看着他。两人脸上都是惊疑不定,以及被对方深深隐瞒的震动。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苏婉看着陈默还紧握着的、青筋微露的拳头,再看看地上那三个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家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我就说嘛……”苏婉摇摇头,从运动服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他们想要的是这个,里面有些……不太适合公开的商业数据。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她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我天天担心他切菜切到手的老公,这么能打。”

陈默挠挠头,那张惯常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如释重负。“我也没想到,我那个看偶像剧能看哭的老婆,身手比我的老战友还利索。”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婉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灰尘。“‘神龙’特战队,前信息作战分队副队长,‘夜莺’。”她轻轻吐出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眼里有光,“退役后,想换个活法,就遇到了你。我以为我能彻底告别过去,当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当你的好老婆。”

陈默愣住了。所有线索瞬间连成一线。怪不得她警觉性那么高,怪不得她能处理那些棘手的“商业问题”,怪不得她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气质……原来自己拼命想守护的“美女老婆”,本身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方面的守护者,现在才明白,这场婚姻里,藏着两个“超级兵王”。他那“美女老婆的超级兵王”的梦想,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不是谁保护谁,而是他们各自隐藏的锋芒,恰恰构成了这个家最坚固的盾与剑。

他看着苏婉,忽然笑了,是那种彻底放下心防、坦然而愉悦的笑。他伸出手:“看来,咱们家的‘超级兵王’得改成双份的了。重新认识一下,‘战龙’前突击手,‘幽灵’。”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过去那些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那些独自承担的忧虑,在这一握之间烟消云散。

他们把现场处理干净,报了警,只说是遇到抢劫,自卫反击。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一个假装平凡,另一个懵然不知;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种更深厚的信任。

晚上,两人还是坐在那张餐桌边。陈默热了中午的剩菜,苏婉帮忙摆碗筷。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完全不一样了。

“以后……”陈默给苏婉夹了块排骨,“再有这种事,不准一个人去。”

苏婉也给他夹了筷子青菜:“你也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下午偷偷摸你的‘宝贝’。”

两人相视一笑。陈默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落了地。他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伪装,也不用担心过去的阴影会伤害到她,因为她完全有力量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苏婉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用再编造漏洞百出的借口,也不用在深夜独自消化压力。

这“美女老婆的超级兵王”的双重身份,兜兜转转,竟成了他们感情最坚实的基石。原来最顶尖的守护,从来不是单方面的遮蔽,而是彼此知晓底牌后,依然选择共同面对这个世界的风浪。厨房的灯暖暖地照着,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开来,这个家,从今天起,有了两颗彼此照亮、也共同御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