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华夏国最锋利的利剑“龙刺”,陨落在了西南边境。

全军通报上写着“执行任务失踪,追授一等功”。追悼会上,国旗覆盖的是衣冠冢。没人知道,那具被毒贩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被抛入了异国他乡的乱葬坑。

秦渊睁开眼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对,这血腥味太真实了,不是梦。

他猛地坐起来,看到自己双手完好,没有弹孔,没有刀伤。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19年6月15日。

四年前。

距离那次导致整个小队覆灭的卧底任务,还有整整四个月。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弹出:“秦渊,你考虑好了吗?退役申请批下来了,下周就能办手续。你答应过我的,回来就结婚,不许反悔。”

发信人:苏婉清。

秦渊盯着这个名字,瞳孔骤缩。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他执行任务前一夜,用“怀孕”逼他签下了退役申请。他放弃了“龙刺”的身份,放弃了二十年军旅生涯,只为回去给她一个家。

结果呢?

他退役后第三天,苏婉清就和毒枭之子周子衡手挽手出现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秦渊,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一个穷当兵的?你手里的情报,周少已经拿到了,你也没用了。”

那场任务本就是圈套。

苏婉清从一开始就是周家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三年的感情全是演戏。她拿到情报后,周子衡提前设伏,整个龙刺小队全军覆没。

队长陈国涛被炸断了双腿,指导员李卫国为掩护他撤离身中十二刀,通信员小刘才十九岁,被活活烧死在装甲车里。

而他,被俘虏后在异国地牢里受尽折磨,最终被抛入乱葬坑。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刻进了骨头里。

秦渊握紧手机,指节咔咔作响。他站起身,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五岁,肩章上两杠一星,少校军衔,龙刺特种大队尖刀连连长。

还来得及。

他拨通了那个四年后的自己曾无数次想打却再也打不通的号码:“陈队,是我。有紧急情况,立刻召集全队,我要汇报。”

“什么情况这么急?”

“周家要动手了。”秦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我要举报,苏婉清是毒贩安插的间谍。”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随即传来陈国涛压低的怒吼:“你说什么?!”

四小时后,西南边境某秘密基地。

秦渊将那份四年后用命换来的情报,一字一句地砸在了作战会议上。

周氏贩毒集团的完整架构、上线渠道、资金流向、保护伞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

参谋长脸色铁青:“这些情报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秦渊直视着他,“但请组织相信我,每一条信息都能核实。尤其是这条——周子衡将在十月十八日,通过湄公河水路,运送超过两吨的高纯度海洛因入境。”

全场死寂。

两吨,这个数字足以让半个华夏国的年轻人陷入地狱。

“如果情报属实,”参谋长站起身,“这将是我军近年来最大的缉毒战果。”

“情报属实。”秦渊的声音不重,却像钢钉砸进桌面,“但我有条件。”

“说。”

“行动时,我要在第一线。”秦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还有,抓捕周子衡和苏婉清的时候,让我亲手来。”

2019年10月18日,夜,湄公河流域。

暴雨如注,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三艘伪装成渔船的武装快艇在河面上疾驰,船上的探照灯不断扫射着两岸。

秦渊带着龙刺小队,已经在这片沼泽里潜伏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蚊虫叮咬、毒蛇爬过,没有一个人动过。

无线电里传来陈国涛的声音:“猎鹰,目标已进入伏击区,三分钟后抵达预定坐标。空中支援已就位,后方炮兵已锁定。记住,活口优先,但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猎鹰收到。”

秦渊将夜视仪拉下,瞄准镜里,第一艘快艇的船头,周子衡正搂着苏婉清站在雨棚下,怀里抱着一只泰迪犬,一脸轻松。

他还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快艇驶入伏击圈的那一刻,秦渊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

三颗红色信号弹撕裂夜空,照亮了整个江面。

“行动!”

两侧岸防部队同时开火,精确打击将武装快艇上的火力点逐一拔除。直升机轰鸣着从头顶掠过,探照灯将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龙刺,突击!”

秦渊第一个冲出掩体,踩着齐腰深的河水冲向快艇。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看都不看,抬手三枪,甲板上三个毒贩应声倒下。

他翻身跃上船头,周子衡已经吓傻了,怀里的泰迪犬尖叫着跳进水里。苏婉清更是花容失色,死死抓着周子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秦渊摘下夜视仪,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苏婉清认出了他,瞳孔剧烈地震动:“秦、秦渊?!”

“意外吗?”秦渊的声音比雨水还冷,“你以为我已经退役了,对吧?你以为我签了那份申请,对吧?”

苏婉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子衡猛地拔枪,秦渊甚至没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一脚踹飞了他手里的枪,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子衡惨叫着摔倒在地,秦渊踩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这张让他在地狱里恨了四年的脸:“周子衡,华夏国西南军区龙刺特种大队,正式逮捕你。罪名:组织、领导贩毒集团,走私毒品,谋杀军人,叛国。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你凭什么抓我?我爸是——”

“你爸周建国,已于二十分钟前在曼谷被国际刑警抓获。”秦渊打断他,“你的所有下线,今晚同步收网。周家,完了。”

周子衡面如死灰。

秦渊转身看向苏婉清。这个女人此刻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妆容全花,再没有半点上一世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秦渊,我、我是被逼的!是他威胁我!”苏婉清爬过来想抱他的腿,“你爱我,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我肚子里有你的——”

“够了。”秦渊一脚踢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你三年来向周家传递情报的所有记录。通话记录、转账流水、加密邮件,铁证如山。”

他蹲下身,一字一句地说:“苏婉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有怀孕。那张验孕单是你伪造的,目的就是逼我退役。你在龙刺基地安装窃听器,偷拍训练场布局,甚至在我的水杯里下过安眠药,方便你拷贝作战计划。”

苏婉清的脸彻底白了。

“上一世,你害死了我全部的兄弟。”秦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很快又被暴雨淹没,“这一世,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上一世?你说什么上一世?”苏婉清疯了般尖叫,“秦渊你疯了!你放过我,我嫁给你!我给你生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不配。”

秦渊站起身,对身后的战士说:“带走。”

苏婉清被拖起来的时候,突然撕心裂肺地喊:“秦渊!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赢了?你一辈子就是个当兵的!你什么都不是!”

秦渊没有回头。

他站在船头,暴雨中,军装笔挺,肩上的少校军衔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远处,陈国涛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看到他,眼眶红了:“兄弟,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秦渊摇摇头:“不是我救了你们,是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望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他,还要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三个月后,军事法庭宣判:周子衡,死刑;苏婉清,因间谍罪、包庇毒品犯罪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那天,苏婉清在被告席上看到了旁听席第一排的秦渊。他穿着笔挺的军礼服,胸口多了一枚一等功勋章。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秦渊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门外,陈国涛坐在轮椅上,身边是龙刺小队的全体成员。李卫国、小刘、每一个上一世死在他面前的人,此刻都活着,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连长!”小刘跑过来,递给他一封信,“军区的调令,你被选入新组建的‘天剑’特战旅,任副旅长,上校军衔!”

秦渊接过调令,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苏婉清被押送的画面一闪而过。

再见了,上一世。

从今往后,他只为这片土地而战。

“龙刺小队,集合!”

“到!”

“新的任务在等我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暴雨已停,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群铁血军人的身上。

秦渊知道,这不会是终点。

那些还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敌人,那些试图摧毁这片土地安定的毒蛇,他会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送进地狱。

因为他是兵王。

一世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