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碎重生,她睁眼就是杀伐

沈蘅是被一杯滚烫的咖啡烫醒的。

不,不对——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监狱冰冷的铁窗,而是写字楼落地窗外刺目的阳光。手心没有磨出血的老茧,手腕上也没有那两道被手铐勒出的疤痕。

她低头,看见自己白嫩纤细的手指,指甲盖上还涂着浅粉色的甲油。

这是她二十二岁的手。

“沈蘅,你发什么呆?顾总在等你签婚前协议呢。”

熟悉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沈蘅缓缓抬头,对上一张精致妆容的脸——温晴,她前世的“好闺蜜”,也是最后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把全部心血倾注在男友顾衍之的创业项目上。她熬夜写方案、拉投资、谈客户,硬生生把一个草台班子做成了估值三千万的公司。

结果呢?

顾衍之在公司上市前夜,把她的名字从股东名单上抹去,联合温晴伪造证据,告她职务侵占。她锒铛入狱,父母气到双双病倒,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蘅蘅,你怎么就瞎了眼?”

而她在监狱里听到的消息是:顾衍之迎娶温晴,公司成功上市,两人在婚礼上笑得春风得意。

她在狱中撞墙自尽,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她要把这对狗男女的骨头碾碎。

现在,她真的重来了。

“沈蘅,你到底签不签?”温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衍之说了,签完协议,下周六就是订婚宴,你不是一直想嫁给他吗?”

沈蘅拿起那份婚前协议,慢慢翻看。

条款写得很漂亮:婚后她放弃所有财产权利,公司股份与她无关,若离婚净身出户。上一世的她以为这是顾衍之对她的“考验”,傻乎乎地签了字。

这一世?

沈蘅笑了,笑得温晴心里发毛。

“签。”沈蘅拿起笔,在温晴得意的目光中,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我签你妈。”

她抬手,将整杯咖啡泼在温晴脸上,然后在对方尖叫声中,把婚前协议撕成碎片,扬手撒向空中。

纸片如雪花飘落,沈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尽头,顾衍之西装革履,正端着咖啡杯跟人谈笑风生。看到沈蘅出来,他脸上挂起温柔的笑:“蘅蘅,签完了?晚上我订了你最爱的日料——”

“顾衍之。”沈蘅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公司那个‘智汇’项目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吧?”

顾衍之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还有你上个月拿到的A轮融资,BP是我做的,数据模型是我跑的,连投资人的喜好都是我提前摸清的。”沈蘅笑着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说,如果我现在去告诉林创资本的周总,你那个用户增长数据是假的,他会不会撤资?”

顾衍之瞳孔骤缩。

“蘅蘅,你在说什么疯话?”他下意识想拉她的手,“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陪你去——”

“别碰我。”沈蘅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顾衍之,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的公司、你的项目、你的一切,都跟我沈蘅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一把把刀扎在顾衍之心上。

“沈蘅!”顾衍之在身后喊,“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沈蘅头也不回,竖起一根中指。

二、断其后路,她把核心项目转手送人

重生第一天,沈蘅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立刻停止给顾衍之转账。

电话那头,母亲小心翼翼地问:“蘅蘅,你跟衍之吵架了?”

“妈,听我的,把钱转回来。”沈蘅声音发紧,“这辈子,女儿不会再让你们为我受委屈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像是感受到女儿语气里从未有过的坚决,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件:联系研究生院的招生办,确认保研名额还在。上一世她为顾衍之放弃了,这一世她要拿回来。

第三件:她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顾晏辰-林创资本”的号码。

顾晏辰,顾衍之的死对头,林创资本的少东家。上一世,他曾在顾衍之的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小姐这样的人才,跟了顾衍之,可惜了。”

当时她以为他在挑拨离间。

现在她懂了,那是真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哪位?”

“顾总,我是沈蘅。”她深吸一口气,“顾衍之公司的‘智汇’项目,核心算法和完整数据,我手里都有。我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顾晏辰笑了:“沈小姐,你终于想通了。”

三小时后,沈蘅坐在林创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里,对面是顾晏辰。这个男人三十出头,眉目深邃,西装剪裁考究,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我很贵但我不说”的气质。

他把项目方案书合上,抬眼看向沈蘅:“这是顾衍之的核心项目,你确定要卖给我?”

“不是卖。”沈蘅纠正他,“是合作。我把完整的技术方案和数据模型给你,你按市场价收购,同时我要入职你的公司,担任战略投资部总监。”

顾晏辰挑眉:“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沈蘅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未来三年AI赛道的发展趋势预判,以及林创资本现有投资组合的优化方案。顾总可以看看,值不值得。”

她当然知道未来三年的风口——上一世她在监狱里无聊,把所有能看的财经杂志、行业报告全看了个遍,那些信息刻在脑子里,比任何MBA课程都值钱。

顾晏辰翻了几页,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认真,最后他合上文件,伸出手:“欢迎加入林创。”

沈蘅握住他的手,力度坚定:“合作愉快。”

三天后,顾衍之的公司炸了锅。

“顾总!林创资本抢在我们前面发布了‘智汇’项目的完整方案,技术细节比我们成熟至少两个版本!投资人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估值!”

顾衍之摔了三个杯子,把办公室砸得一片狼藉。

他做梦都想不到,沈蘅会背叛他——不,准确地说,是沈蘅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

他给她打了十七个电话,全被拉黑。

最后他用温晴的手机打过去,沈蘅接了。

“沈蘅,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心血!”顾衍之声音嘶哑。

“是我们的心血,还是你的心血?”沈蘅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代码是我写的,BP是我做的,客户是我谈的。顾衍之,你做过什么?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然后跟温晴调情?”

“你听我解释,我跟温晴没什么——”

“别演了。”沈蘅打断他,“你和温晴的事,我比你知道的都清楚。顾衍之,这才刚开始,你慢慢享受。”

电话挂断,顾衍之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真的变了。

三、见招拆招,她让渣男绿茶当众社死

沈蘅入职林创资本的第一个月,就像一把尖刀插进了顾衍之的心脏。

她利用前世的记忆,精准预判了三个行业风口,帮林创资本拿下了两个独角兽项目的投资权,直接让公司估值翻了一倍。

顾晏辰在周会上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沈蘅,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投资人。”

沈蘅笑了笑,心里想的是:还不够,她还没把顾衍之踩进泥里。

顾衍之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公司估值暴跌,投资人开始质疑他的能力,他急需一个翻身的机会。

机会来了——行业峰会上,顾衍之作为演讲嘉宾,准备发布他的新项目“智联未来”。

他不知道的是,沈蘅也在参会名单上。

峰会当天,顾衍之站在台上,PPT翻到第三页,信心满满地说:“‘智联未来’的核心优势在于独创的分布式数据处理架构——”

“顾总。”台下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你说的这个架构,跟我三个月前在林创内部论坛上发布的技术白皮书,相似度是不是太高了?”

全场哗然。

顾衍之脸色铁青,看着沈蘅从观众席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我这里有原始文档的上传记录,时间戳清清楚楚。”沈蘅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媒体,“要不要请各位记者朋友帮忙对比一下?”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顾衍之的脸在镜头里白得像纸。

“沈蘅,你血口喷人!”温晴从台下冲上来,“这个项目衍之筹备了半年,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沈蘅笑了,笑得像只慵懒的猫:“温晴,你确定要跟我对质?”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录音文件。

录音里,温晴的声音清晰可闻:“衍之,沈蘅那个蠢货还在加班给你写方案呢,咱们去吃饭吧,别管她了。”

然后是顾衍之的声音:“让她写,反正最后署名是我的。”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温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衍之死死盯着沈蘅,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手里可能还握着更多东西。

“顾衍之,温晴。”沈蘅环顾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们一个是靠女人上位的伪君子,一个是抢闺蜜男人的真绿茶。今天这场戏,我沈蘅送给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千万别祸害别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像踩在两个人的尸体上。

当天晚上,#顾衍之抄袭#、#温晴绿茶#两个话题冲上热搜,阅读量破亿。

顾衍之的公司股价暴跌,投资人纷纷撤资,合作伙伴避之不及。

而沈蘅坐在顾晏辰的私人会所里,面前摆着一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

“你今天这一手,够狠。”顾晏辰给她倒酒,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探究,“你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蘅端起酒杯,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颜色:“他欠我一条命,三条人命。”

她没解释,顾晏辰也没追问。

他只是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那你就让他,连本带利地还。”

四、终极反杀,她把渣男送进监狱

顾衍之的公司撑了三个月,终于撑不住了。

估值从三千万跌到三百万,员工走了大半,办公室从CBD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共享空间。

温晴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卷走了公司仅剩的八十万跑路了。

顾衍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盯着手机屏幕,沈蘅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沈蘅站在林创资本的年会舞台上,手里举着“年度最佳投资人”的奖杯,笑得灿烂。

配文只有四个字:感谢自己。

顾衍之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经侦警察。

“顾衍之先生,你涉嫌商业欺诈、偷税漏税、伪造金融票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衍之愣住了:“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

“沈蘅女士实名举报,证据确凿。”警察亮了亮证件,“请配合调查。”

顾衍之瘫在椅子上,终于彻底崩溃。

他想起三年前,沈蘅还是那个为他熬夜写方案、为他放弃保研、为他跟父母决裂的傻姑娘。

他以为她会永远这么傻下去。

他错了。

法庭上,证据链完整得让法官都惊讶——偷税漏税的账本、伪造的股东签名、虚假的融资数据,每一样都指向顾衍之。

温晴作为从犯也被抓了回来,两个人在被告席上互相指责,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顾衍之被判七年有期徒刑,温晴判了三年。

宣判那一刻,沈蘅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

顾衍之被带出去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声音沙哑地说:“沈蘅,你赢了。”

沈蘅站起来,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衍之,我上辈子死在你手里,这辈子,我只是把欠我的拿回来。”

她转身离开,身后是法槌敲击的回响。

五、恶有恶报,她从白骨里开出花

三年后。

沈蘅研究生毕业,正式成为林创资本的合伙人。

她给父母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母亲身体硬朗,每天跳广场舞,逢人就夸女儿有出息。

顾晏辰在她毕业典礼那天,送了她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着:沈蘅,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样子。

她没拒绝,也没急着答应。

感情这种事,不急。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顾衍之和温晴?

听说顾衍之在监狱里表现不好,加了一年刑期。温晴出狱后在一家小超市打工,日子过得紧巴巴。

沈蘅偶尔会想起上辈子的事,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让她恨不得死一百次的记忆。

但她不恨了。

恨是留给活人的,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辈子,她沈蘅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

从白骨里开出花来,那才是真正的艳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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