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中文网顶流作家归来

“念念,把这个协议签了。”

陆景琛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低头看了一眼——《婚前财产承诺书》。

上面写着,我自愿放弃个人所有作品版权,婚后全部归入陆景琛名下。同时承诺婚后三年内退出写作圈,专心相夫教子。

上一世,我签了。

签完之后,我亲手写出的爆款小说被换上他的署名,言情中文网顶流作家的光环变成他的垫脚石。我怀孕七个月时,他带着我的闺蜜林婉儿在签售会上公开恋情,转头说我“精神失常,妄想症发作”。

我在精神病院关了三年,母亲脑溢血去世那天,他连电话都没接。

父亲去讨公道,被他的保安打成重伤,一个月后走了。

而我,死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死因写着“心脏骤停”。

“念念?”陆景琛皱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发什么呆?签个字而已,我们的感情还需要计较这些吗?”

我抬头,看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二十四岁的陆景琛,还不是后来那个只手遮天的出版集团总裁。他只是个刚在言情中文网崭露头角的新人作者,所有爆款作品,全是盗用我的稿子。

而现在,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景琛。”我笑了,声音不大,但咖啡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我写了三百万字的爆款,你写了多少?”

他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那份协议,慢条斯理地,一页一页撕碎,碎片扬在他脸上,“你一个靠抄我大纲起家的缝合怪,有什么资格让我签版权转让协议?”

咖啡厅瞬间安静了。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沈念,你疯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好啊。”我打开手机,点开直播,把镜头对准他,“言情中文网的读者朋友们,今天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直播标题只有一行字——

【言情中文网顶流作家沈念,手撕抄袭怪陆景琛,现场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三千人。

陆景琛脸色铁青,伸手要抢手机。我一杯冰美式泼过去,正中他的脸。

“沈念!”

“陆景琛,你上辈子偷了我四百七十三万字的稿子,这辈子还打算继续偷?”我盯着镜头,一字一句,“我,沈念,言情中文网签约作家,代表作《京洛烟云》《南风知我意》《春日宴》,累计点击量超过两亿——这些全是我的原创。”

直播间炸了。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什么情况?陆景琛的文是沈念写的?】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陆景琛前期的文风和后期差太多了!】

【沈念姐去年突然断更,陆景琛就那时候火起来的!】

【难怪!难怪!细节根本对不上!】

陆景琛脸色白得像纸,他下意识想辩解,但咖啡厅里的人已经纷纷举起手机在拍。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沓稿纸——那是他昨晚发给编辑的新书大纲,标题是《云中谁寄锦书来》。

我对着镜头,一页一页翻。

“各位看看,这个大纲——”我指着其中一页,“我上个月就在作者群里分享过初稿,聊天记录都还在。陆景琛只是改了人名和地名,连我写的‘她攥紧了袖口’这个动作描写都没改。”

陆景琛终于慌了:“沈念,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把稿纸拍在他脸上,“听你说‘念念,你只是个女孩子,写书没前途,让我来运营你的IP’?还是听你说‘你写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恨。

上一世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他说的“运营”,是把我的版权卖给自己注册的空壳公司,转手赚了八千万,我一分没拿到。

他说的“我们的未来”,是用我的稿费买了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林婉儿的名字。

他说的“我爱你”,是我被送进精神病院那天,他搂着林婉儿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沈念,你太疯了,我受不了。”

“今天,我沈念正式宣布,”我对着镜头,声音平静下来,“所有我曾经在言情中文网上发表的作品,版权归属我本人。陆景琛名下的所有作品,我会逐本申请司法鉴定,调取后台修改记录和原始文档创建时间。抄袭多少,我告多少。”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言情中文网官方账号突然出现在直播间,连刷三个礼物,置顶了一条评论:

【言情中文网官方:全力支持原创作者维权!后台数据已封存,随时配合司法取证!】

陆景琛彻底崩溃了。

他冲过来想关掉直播,被咖啡厅的店员拦住。有人报了警,有人在录像,有人在鼓掌。

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是编辑苏姐发来的消息:“念念,你终于醒了。”

不是“你终于火了”,不是“你太冲动了”。

是“你终于醒了”。

上一世,苏姐是唯一一个去医院看我的编辑。她给我带了一束雏菊,坐在床边哭了十分钟,然后说:“念念,我查了后台记录,你的稿子确实被陆景琛盗用了,但你签过版权转让协议,告不了。”

那束雏菊,是那三年里我见过的唯一一束花。

我擦了擦眼睛,给苏姐回了一条:“苏姐,我醒了。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全部拿回来。”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我接通,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沈念?我是天恒文化版权部的顾衍之。你的《京洛烟云》影视版权,我出两千万,买断全渠道运营权,合同我拟,条款你定。有兴趣吗?”

顾衍之。

上一世,他是陆景琛的死对头,业内出了名的“版权猎人”,眼光毒辣,手段凌厉。陆景琛能在出版圈站稳脚跟,就是因为抢先拿下了我的版权,断了顾衍之的路。

而这一世——

我笑了:“顾总,合同我拟?”

“你拟。”

“条款我定?”

“你定。”

“那好。”我看着街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我的倒影——二十四岁,黑长直,眼神锋利得不像重生的人,“第一条,所有改编作品必须署名‘原著沈念’,字号不能小于编剧和导演。”

“可以。”

“第二条,天恒文化必须公开声明,从未与陆景琛有过任何版权合作,并且永久拉黑他名下的所有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衍之笑了。

他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像深秋的风穿过竹林。

“沈小姐,”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顾总过奖。”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垫脚石。”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医院。

上一世,母亲脑溢血的那天,我在精神病院被人按着打镇静剂。这一次,我要赶在那之前,把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病房里,母亲正在输液。

她比记忆中年轻,头发还没全白,脸上还有肉。看到我进来,她笑了笑:“念念,怎么突然来了?你不是说要和景琛去签合同吗?”

我走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妈,我不嫁了。”

“不嫁了?”

“嗯。”我收紧手臂,“以后我只写书,只赚钱,只孝顺你和爸。男人什么的,不值当。”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背:“好,不嫁就不嫁,妈养你。”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没听。

手机一直在震。

我打开一看,言情中文网的作者后台,私信已经爆了。有读者在哭,有作者在骂陆景琛,还有人在晒自己截图留存的证据。

置顶的一条私信,来自一个叫“三月桃夭”的老读者:

“念念姐,我从《春日宴》开始追你的书,追了四年。陆景琛发第一本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文笔和你的太像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念念姐,这次别原谅,别心软,往前冲,我们都在。”

我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阳光正好,医院走廊里有人在放歌,听不清唱什么,但旋律很暖。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档,标题打下一行字:

《重生归来:言情中文网顶流的复仇》。

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苦,都写成糖。

所有的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门外响起脚步声。

护士推门进来:“沈念?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律师。”

律师?

我还没请律师。

走廊里走进来一个人,穿深灰色西装,身高至少一八五,眉眼深邃,嘴唇微薄,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走到我面前,递上一张名片:“沈小姐,我是天恒文化法务部的沈律。顾总让我过来,帮您整理诉讼材料。”

我接过名片,愣了一下。

上一世,这个人是帮陆景琛打赢所有版权官司的金牌律师。

而现在,他站在我这边。

“沈律师,”我抬头看他,“你确定要接这个案子?对方可是陆景琛。”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平静:“沈小姐,我接案子不看人,看证据。而您的证据,很充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顾总说了,这个案子打不赢,我卷铺盖走人。”

我忍不住笑了。

顾衍之这个人,做事还真是——不留余地。

手机又震了。

陆景琛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沈念,你会后悔。”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截图,发给苏姐:“苏姐,这个算不算威胁恐吓?”

苏姐秒回:“算。我帮你存证。”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对了,言情中文网刚刚发了公告,永久下架陆景琛名下所有作品,启动内部调查。高层说,坚决维护原创作者的合法权益。”

我靠在病床边上,看着母亲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上一世,没有人帮我。

这一世,全世界都在帮我。

不,不是全世界在帮我。

是我自己,选择了不再沉默。

窗外,天光正好。

而属于我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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