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你的一切,从今日起归我。”

萧逸尘踩着他的脸,靴底碾碎了他的尊严。身后是他最信任的妻子苏瑶,正温柔地替萧逸尘整理衣袍,眼神如看一条死狗。

“玄哥哥,别怪瑶儿。你太弱了,配不上我。”

灵根被抽,修为尽废,帝道根基碎裂。林玄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孤诣修炼三百年的帝道本源被萧逸尘吞噬,那种痛比千刀万剐更烈。

他嘶吼着扑上去,却被一脚踢下万丈深渊。

“不——”

林玄猛地坐起,浑身冷汗。

入目是破旧的木屋,桌上油灯如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没有深渊里摔出的那些狰狞伤疤。

这是……他十五岁时的身体?

脑海中涌入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三百年,他从废物逆袭成帝道至尊,被万人敬仰,最后却被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背叛。萧逸尘,他的结拜兄弟。苏瑶,他倾尽一切培养的妻子。

他们在他最辉煌的时刻,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回来了。”林玄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深渊般的寒意,“这一世,我不做至尊,只做你们的阎王。”

窗外天色微亮,今天是他被检测出废灵根的日子。上一世,他因此被家族抛弃,是萧逸尘“好心”收留他,让他感恩戴德三百年,最后心甘情愿把帝道根基拱手相让。

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萧逸尘早知道他体内藏着帝道传承,接近他、娶他妹妹、甚至安排苏瑶嫁给他,每一步都是为了那传承。

“哥!”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他妹妹林念,声音里带着哭腔,“家族长老来了,要检测你的灵根,他们说如果是废灵根,就要把我们逐出宗族!”

上一世,他跪着求长老再给机会,被当众羞辱。这一世——

林玄推开门,看着十五岁的妹妹哭得眼睛红肿,伸手替她擦泪:“别哭,哥今天带你看场好戏。”

宗祠内,灯火通明。

林家七位长老端坐高台,家主林啸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堂下的少年。周围聚满了族人,窃窃私语中带着幸灾乐祸。

“林玄,你母亲早逝,父亲战死,林家养你十五年。若你是废灵根,莫怪家族不讲情面。”大长老林沧澜声音冷淡,“测吧。”

测试石摆在他面前,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上一世,他的手按上去,石头毫无反应,全场哄笑,他被判为废物,当场被剥去族籍。

这一世——

林玄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抬起,却突然顿住。他知道,一旦展现帝道根基,这些老家伙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他榨干。

他需要伪装。

需要时间成长。

需要……

“怎么,不敢?”二长老冷笑,“废物就是废物,连测试的勇气都没有?”

林玄深吸一口气,右手按上测试石。

微弱的光芒亮起,只有下品黄级灵根,勉强算入门,比废物好不了多少。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嘲讽。

“下品黄级?哈哈哈,林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他爹可是天灵根,怎么生出这么个废物?”

“听说他娘生前就是个废柴,遗传呗。”

林沧澜皱眉,语气不屑:“下品黄级,留在林家也是浪费资源。林玄,从今日起,你和你妹妹被逐出——”

“等等。”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平静得可怕:“逐出可以,但我父亲留下的宅院、三百亩灵田、还有城东那三间铺面,都是他的遗产,按照大周律法,应由我和妹妹继承。家族无权没收。”

全场一静。

上一世他被打击得万念俱灰,根本没想到这些。后来这些东西全被家族吞了,萧逸尘趁机施舍他一个住处,让他感激涕零。

林沧澜脸色铁青:“你父亲的东西,也是林家的!”

“哦?”林玄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我父亲生前立的遗嘱,上面写明所有遗产由子女继承,有官府印鉴。大长老要违抗律法?”

这张遗嘱是他重生后连夜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上一世,他至死都不知道有这东西存在。

林啸天眯起眼睛,盯着林玄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有胆识。遗产给你,但林家从此没有你们兄妹的名字。滚吧。”

林玄拉着林念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阵阵嘲笑。

“废物就是废物,拿了遗产也守不住。”

“过几天就去求着回来了,哈哈哈。”

林念紧紧抓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哥,我们怎么办?”

林玄低头看着妹妹,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锋利如刀:“念儿,你信不信哥?”

“信。”林念毫不犹豫。

“那哥告诉你,三年之内,林家所有人都会跪着求我们回来。”

他不急着复仇。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萧逸尘现在还没开始崛起,苏瑶还在某个小门派当外门弟子。他有三年的信息差可以利用。

那些前世发现的秘境、遗落的帝器、无主的传承,这一世全归他。

还有那些前世背叛他的人——

林玄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世,谁也别想再踩着我上位。”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青云宗,一个少年正在密室中睁开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林玄,这一世,你逃不掉的。”

萧逸尘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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