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你疯了?撕了订婚协议,你爸妈的债务谁还?”
陈平攥紧拳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为你好”的面具骗了整整五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下场。
“债务?”我冷笑一声,把撕碎的订婚协议甩在他脸上,“那是我爸妈被你们联手做局欠下的高利贷,陈平,你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那样蠢?”

陈平脸色骤变。
他大概没想到,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求婚现场当众撕毁协议。更没想到,我会说出“上辈子”这三个字。
没错,我重生了。
重生在陈平向我求婚、我满心欢喜答应的那个晚上。上一世,我为了他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最后他和我的闺蜜林婉清联手做局,把我送进监狱,我爸妈也被气得双双病逝。
而今天,是他精心策划的“求婚日”。
台上铺满玫瑰花瓣,台下坐着上百位宾客,陈平单膝跪地,深情款款:“江婉,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呵,台词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订婚协议书,一页一页撕碎,碎片落在他头顶,像极了丧礼上撒的纸钱。
“陈平,你公司的核心代码是我写的,融资方案是我做的,连你那个‘创新专利’都是偷我的创意。”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你觉得,撕了订婚协议,就只是撕一张纸那么简单?”
陈平瞳孔猛缩。
他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威胁我:“江婉,你别忘了,你爸妈还欠我三百万,你撕了协议,我现在就让他们收房!”
来了,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招逼我就范的。
“三百万?”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来,你再说一遍,我爸妈什么时候欠你三百万?是你让林婉清设局骗他们签的借款协议吧?要不要我把林婉清叫过来对质?”
陈平脸色铁青。
人群中,林婉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端着香槟杯,正在和几个富二代谈笑风生。她是我的“好闺蜜”,上辈子就是她一边在我面前装温柔体贴,一边在背后和陈平谋划怎么弄死我。
“婉婉,你来了?”我朝她招手,“过来,陈平说让我爸妈还钱,你帮忙评评理。”
林婉清笑容僵住。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眼神在我和陈平之间飞快扫过,然后挽住我的胳膊,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小婉,你是不是误会平哥了?他那么爱你,怎么会……”
“会什么?”我打断她,“会和你上床?还是会和你一起做假账?”
全场哗然。
林婉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甩开她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邮件截图和转账记录,扔在桌上:“陈平,你从我这偷走的三个项目方案,我已经全部注册了专利。你名下那家‘平婉科技’,核心技术的源代码,我也已经在区块链上存证了。”
“还有你,林婉清,”我看向她,“你利用我爸妈的信任,骗他们签的那份借款协议,我已经找律师鉴定过了,伪造签名,利息超过法定36倍,你觉得法院会认吗?”
陈平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江婉,你非要鱼死网破?”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我笑了:“鱼死网破?你也配?”
上一世,我死在狱中,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心软。
“陈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公司账目有问题?偷税漏税、商业诈骗,哪一条不够你坐十年牢?”我慢条斯理地说,“我手里有你三年来的所有财务流水,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你那个投资人张总看看?”
陈平终于慌了。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手机,我一个侧身避开,冷声道:“怎么,想动手?在场上百双眼睛看着呢。”
保安冲上来拦住他,陈平像疯了一样挣扎:“江婉,你算计我!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不对?!”
“算计?”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林婉清突然跪下了。
她抱住我的腿,泪流满面:“小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陈平逼我的,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家的事捅出去……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跪着求她的。求她放过我爸妈,放过我。她怎么说的来着?
“小婉,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换真心?”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林婉清,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我站起来,对着全场宾客说:“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大家请回吧。对了,顺便帮我转告陈平的投资人,就说他的CTO带着核心技术走了,让他们尽快做尽职调查,别被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陈平歇斯底里的怒吼,和林婉清的哭喊声。
我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俊到过分的脸。
顾晏辰。
陈平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还愿意帮我请律师的人。
“上车。”他淡淡道。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向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这座城市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但我不一样了。
“先把我爸妈接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转过头看着他,“顾总,我手里有三个项目方案,估值至少两亿,有兴趣合作吗?”
顾晏辰嘴角微扬:“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手机震动,陈平发来消息:“江婉,你以为你赢了?你爸妈在我手里,识相的就回来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笑,把手机递给顾晏辰。
他看了一眼,拨通一个号码:“李局,可以收网了。”
三分钟后,陈平打来电话,声音发抖:“江婉,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你绑架我爸妈之前,先让警察把你那个窝点端了而已。”我轻声道,“陈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电话那头传来警笛声,和陈平绝望的嘶吼。
我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