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

萧初然把一纸协议甩在我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盯着那份协议,脑海中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入狱三年,母亲病死在出租屋无人收尸,而萧初然拿着我亲手打拼下的萧氏集团,和她的初恋双宿双飞。

“不签。”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萧初然愣了,大概没想到这个三年里对她百依百顺的上门女婿会拒绝。

“你说什么?”

“我说不签。”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这是萧氏集团过去三年偷税漏税的证据,这是你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这是你那个初恋林宇轩商业诈骗的录音。”

我每说一句,萧初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叶辰,你疯了?你敢威胁我?”

“威胁?”我笑了,“我是在通知你。明天上午十点,税务稽查和经侦大队会同时上门。萧初然,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找律师。”

转身离开萧家别墅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萧初然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没回头。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家放弃燕京大学保研名额,放弃家族继承权,像个傻子一样入赘萧家三年。

三年里,我白天送外卖,晚上写代码,熬了无数个通宵把萧氏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成市值十亿的集团。

结果呢?

萧初然拿到融资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扫地出门。

她那个初恋林宇轩,更是联合黑心律师做假账,把贪污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让我坐了三年牢。

等我出狱,母亲已经走了。

我跪在出租屋冰凉的地板上,抱着母亲的遗像哭到昏厥。

那一刻我就发誓,如果有来生,我叶辰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

然后我就重生了。

重生在萧初然甩我离婚协议的前一天。

这一世,我不会再签那个名字。

走出萧家别墅区,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燕京叶家吗?我是叶辰,叶鸿远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少爷?真的是你?老宅找了你整整三年!”

“是我。”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老爷子,我明天回燕京。”

挂断电话,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母亲生前的照片。

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一切,包括那个站在华夏商业顶端的家族。

这一世,我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萧初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辰,你在哪?税务局的人真的来了!你赶紧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听着她声音里的慌乱,语气平淡:“说清楚什么?那些账可都是你亲手签的字。”

“你——”萧初然声音变了,“叶辰,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笑了,“萧初然,我想要你看着,没有你叶辰,你怎么死。”

挂了电话,我直接关机。

机场VIP候机室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少爷,老奴来晚了。”

他是叶家的管家,福伯。

从我爷爷那辈就在叶家,看着我长大的。

“福伯,好久不见。”我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福伯擦了擦眼角:“老爷身体不太好,但听说找到你了,精神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少爷,当年你为什么要走?为了那个萧家丫头,值得吗?”

值得吗?

上一世我用三年牢狱和母亲的命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值得。”我说,“所以这一世,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燕京。

叶家老宅。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回来了?”

“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

老爷子点点头,示意福伯拿来一份文件。

“这是叶氏集团35%的股权,本来就该是你的。”老爷子把文件推过来,“你爸走得早,这些家业我一直替你守着。”

我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一世母亲病重时,我跪着求萧初然借十万块手术费,她都没给。

这一世,我身家数百亿。

讽刺。

“爷爷,股权我先收着。”我把文件收好,“但我暂时不回叶氏。”

老爷子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要先清理一些垃圾。”我笑了笑,“顺便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从燕京飞回江城的飞机上,我打开了手机。

未接来电99+,全是萧初然的。

还有几条微信:

“叶辰,你到底想怎么样?税务局查了三天了,集团快撑不住了!”

“林宇轩被带走调查了,他承认是他做的假账,跟你没关系,你回来好不好?”

“叶辰,我求你了,萧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见死不救。”

“老公,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老公?

上一世三年,她从来没叫过我老公。

永远都是“叶辰,把这个做了”、“叶辰,那个弄完没有”。

我删掉所有消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唐叔叔,我是叶辰。”

电话那头,唐建国声音惊喜:“小辰?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你妈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叔叔当时在外地……”

“唐叔叔,不怪你。”我说,“我这次找你,是想入股唐氏集团。”

唐建国愣了下:“入股唐氏?小辰,你哪来的资金?”

“五十亿,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唐建国是我妈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江城排名前三的企业家。

上一世,萧初然联手林宇轩吞掉唐氏的时候,唐建国找我帮忙,我去求萧初然,被她一口拒绝。

三天后,唐建国跳楼身亡。

这一世,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三天后,江城商业圈炸了。

叶氏集团继承人叶辰,以个人名义注资五十亿入股唐氏,持股51%,成为唐氏最大股东。

消息传出来的那一刻,萧初然正跪在萧氏集团门口,面前围了一堆记者。

她穿着一身白衣,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对着镜头哭得楚楚可怜。

“叶辰,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你母亲病重的时候不给你钱,我不该让你净身出户……”

“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报复我啊,萧氏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毁掉它,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老公,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她,闪光灯闪个不停。

我站在唐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这场闹剧,嘴角勾起。

手机响了,是萧初然的号码。

我接了。

“叶辰!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萧初然声音嘶哑,“我跪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连面都不露?你就这么狠心?”

“良心?”我笑了,“萧初然,上一世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借十万块给我妈治病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她愣住了。

“你说‘叶辰,你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妈走的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你在跟林宇轩开房,连电话都没接。”

“现在你跟我讲良心?”

电话那头,萧初然哭出声:“叶辰,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好啊。”我说,“你跪着,跪到明天早上九点,我就给你机会。”

说完我挂了电话。

楼下,萧初然真的没走。

她就那么跪着,从下午跪到天黑,从天黑跪到深夜。

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萧氏集团女总裁跪求前夫原谅”。

但我知道,她跪的不是我。

她跪的是萧氏集团,是她的荣华富贵,是她那个即将崩塌的商业帝国。

凌晨三点,江城下起了雨。

萧初然还跪在那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福伯撑着伞走进办公室:“少爷,她还在下面跪着。”

我看了眼窗外,大雨滂沱。

“让她跪着。”

福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唐氏集团门口。

萧初然已经站不起来了,两个保镖架着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嘴唇发紫,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叶辰!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初然,你知道上一世我出狱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去给我妈上坟。”我说,“我跪在她坟前磕了三百个头,磕到额头全是血。”

“然后我去找你的别墅,站在外面看了整整一夜。”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萧初然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看到你牵着林宇轩的手,在别墅花园里散步。”我笑了笑,“你们笑得真开心啊,开心到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叶辰……”萧初然哭着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今天叫你过来,不是要原谅你。”我从福伯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这是萧氏集团的收购协议,我出八千万,买下萧氏100%股权。”

“八千万?”萧初然脸色惨白,“萧氏市值至少八个亿!”

“那是以前。”我说,“现在萧氏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账目造假,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员工集体辞职。除了我,没人会买。”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卖不卖?”

萧初然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闭上眼睛:“我卖。”

签完协议的那一刻,萧初然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萧初然,你记住,不是我心狠。”

“是你教会我,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活该被踩在脚下。”

“所以这一世,我选择做那个踩人的人。”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萧初然终于崩溃,嚎啕大哭。

福伯跟在我身后,轻声问:“少爷,接下来去哪?”

“去墓地。”我说。

“看我妈。”

车窗外,雨还在下。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叶辰,我是林宇轩。我已经出来了,萧初然的事没完,你等着。”

我笑了。

上一世,他害我坐牢三年。

这一世,该轮到他了。

我回了一条:“明天上午十点,江城看守所见。”

然后关机。

车驶入墓园,雨停了。

我撑伞走到母亲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妈,儿子回来了。”

“这一世,儿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了。”

风吹过墓园,墓碑上的照片里,母亲笑得很温柔。

我站起身,看向远方。

萧初然跪了,萧氏收了,林宇轩也快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上一世欠我的,这一世,我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