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把红酒泼了沈嘉文一脸,当众撕碎婚书。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西装上酒渍蔓延,像极了上辈子我死在监狱时,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囚服。

“疯?”我笑了,“沈嘉文,你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指使苏念在我车上动手脚——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件说清楚?”

满座哗然。

沈嘉文脸色剧变,苏念手里的酒杯“啪”地摔碎在地。

三秒死寂后,我转身离开,身后是铺天盖地的议论声。

没人知道,我死过一次。

上辈子,我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把自己熬成业内顶尖的商业策划师,一手把他从无名小卒推上“金融新贵”的位置。

结果呢?

他联合苏念,伪造我的犯罪证据,把我送进监狱。

我在狱中收到父母因破产双双病逝的消息,崩溃自杀。

死前最后一眼,是电视上沈嘉文搂着苏念,在庆功宴上笑得志得意满。

然后我醒了。

重生在和沈嘉文订婚的前一周,一切都还来得及。

——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父亲。

“爸,沈嘉文那个项目不能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一世,我说的是“爸,嘉文需要启动资金,咱们把老房子抵押了吧”。

这一世,我把沈嘉文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偷税证据、还有他私下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一样样摆给父亲看。

“这些资料你哪来的?”

“爸,您先别管。您只要知道,三天后他会以项目合作为名,骗您签一份连带担保协议。千万别签。”

父亲是退伍军人,做事谨慎。听完我的分析,他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知夏,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

上辈子,父亲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我说“没有,嘉文对我很好”。

然后他签了那份协议,倾家荡产。

“没有,爸。我只是终于清醒了。”

——

重生后的第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联系沈嘉文的死对头——顾衍之。

顾衍之,京城市最年轻的市长,政界新星,家族背景深不可测。上辈子他差点被沈嘉文搞下台,因为沈嘉文手里有我做的全套商业方案,抢先拿下了那个百亿级的市政项目。

这一世,我提前三个月,把完整方案送到了顾衍之桌上。

“条件呢?”他看了五分钟,抬头问我。

他的眼睛很沉,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我要沈嘉文身败名裂。”

“私人恩怨?”

“商业合作。”我笑,“沈嘉文手里的项目,至少30%是窃取我的创意。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便帮您除掉一个竞争对手,公平交易。”

顾衍之看了我很久,最后签字:“成交。”

第二件事,我约了苏念。

茶餐厅包间里,她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知夏,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和嘉文吵架了?”

我看着她,想起上辈子她在我车上动手脚那天,也是这副表情,连语气都一样温柔。

“苏念,你和沈嘉文的事,我全知道。”

她笑容僵住。

“去年十二月,希尔顿酒店,他喝多了找你,你们在1812房间待了四小时。今年三月,你帮他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法人写的是你表弟,用来转移资产。上个月,你们俩在我咖啡里下药,想拍我的不雅照,可惜那天我提前走了。”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

上辈子,这些是我死前才查到的。这一世,我提前一年拿到手。

苏念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站起来,俯身看着她,“苏念,我不跟你玩绿茶那套。我只说一句——离我远点,否则这些东西,全网公开。”

第三件事,我重新申请了保研。

上一世放弃的,这一世我全要拿回来。

——

沈嘉文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我全没接。最后他直接堵在我公司楼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捧着一大束玫瑰。

“知夏,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人开始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上一世,我会感动得流泪,然后原谅他。

这一世,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慢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沈嘉文的声音清晰无比:“苏念,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林知夏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核心数据你改掉,然后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提交。她就是个工具人,用完就扔。”

全场死寂。

起哄的人闭嘴了,看热闹的人举起了手机。

沈嘉文脸色铁青,玫瑰掉在地上。

“工具人?”我笑,“沈嘉文,你手里的每一个项目,哪一个不是我的心血?你住的那套别墅,哪一块砖不是我家出的钱?你说我是工具人——那你连工具都不如,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录音被我发到了行业群里。

十分钟后,沈嘉文的电话被打爆。

三个合作方宣布终止合同,两个投资人撤资,他的公司股价应声下跌。

——

但真正的杀招,在后头。

顾衍之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快。

他调取了沈嘉文公司三年的财务数据,联合经侦部门,以“重大偷漏税嫌疑”为由,启动了正式调查。

同时,我以个人名义起诉沈嘉文和苏念——侵犯商业秘密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未遂)。

三案并立,证据链完整。

沈嘉文慌了。

他开始疯狂找人托关系,但顾衍之早就打过招呼,没人敢接。

最后他亲自来找我,在我家门口跪了一整夜。

那天下着大雨,他跪在雨里,浑身湿透,像条丧家之犬。

“知夏,求你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我一马。”

我撑伞站在门口,看他。

上辈子,我在监狱里给他打电话,求他救救我爸妈,他说:“林知夏,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别再来烦我了。”

然后挂断。

雨声很大。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沈嘉文,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这种人,就该死在牢里’。”

他瞳孔猛缩。

“那是、那是——”

“那是你上辈子说的。”我站起来,收伞,转身,“这辈子,换你了。”

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嚎啕。

——

三个月后,审判结果出来。

沈嘉文,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全部财产。

苏念,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看着沈嘉文被法警带走。

他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死死盯着我。

“林知夏,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我看着他,平静地笑了。

“从你害死我全家那天。”

法警把他拖走了。

我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衍之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递给我一杯咖啡。

“林小姐,恭喜。”

“谢谢顾市长。”

“叫我顾衍之就行。”他难得笑了一下,“对了,那个百亿项目,市里决定由你牵头负责。有兴趣吗?”

我接过咖啡,温度刚好。

“当然有。”

他替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手机响了,是父亲发来的消息:“知夏,妈炖了排骨汤,晚上回来吃饭。”

我回了个“好”,眼泪突然掉下来。

上辈子欠父母的,这辈子我终于还上了。

顾衍之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谢谢。”我擦掉眼泪,笑了。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的人生,也终于亮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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