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你确定要签?”

傅司衍捏着离婚协议,指节泛白,眼底是我熟悉的掌控欲。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为你好”的表情骗了,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倾尽所有帮他创办衍光科技。结果呢?公司上市那天,他和我的“好闺蜜”林念安联手把我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侵占。

我爸妈跪着求他,他连见都不见。我妈心脏病发去世,我爸脑梗瘫痪在床,我在狱中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而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结婚三年后的今天,重生在他假惺惺说“挽挽,我们好好谈谈”的这一刻。

“签。”我握着笔的手稳得像刻刀,三个字干脆利落,“但协议要改。婚后共同财产——衍光科技52%的股权,我占。”

傅司衍瞳孔微缩,随即笑了,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挽挽,衍光是我一手创立的,你这些年在家养花弄草,哪懂什么股权?”

我不急不慢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那是上一世我替他写的所有核心代码、产品架构图、融资方案,每一份都有时间戳和邮件备份。

“傅总,需要我提醒你吗?衍光的第一行代码是我写的,第一个投资人是我谈的,就连‘衍光’这个名字,都是从我爸给我留的信托基金里拿的钱。要我一件件在法庭上对质?”

他的脸终于变了。

林念安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挽挽姐,司衍哥也是为你好,你何必——”

“闭嘴。”我抬眼看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林念安,你上周五晚上发给傅司衍的那些照片,我这里有备份,要不要现在投影出来让大家欣赏?”

她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

我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傅司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股权转让协议。否则,你下周二的B轮融资发布会,我会送一份大礼。”

转身时,我听见他咬牙的声音:“宋挽,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上一世最后悔的事,就是死得太晚。

走出衍光科技大楼,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顾总,我是宋挽。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低沉的笑声:“宋小姐终于想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顾晏辰,辰星资本创始人,傅司衍的死对头。上一世他找过我三次,想挖我去辰星,每次都被傅司衍拦下。最后一次,他跟我说:“宋挽,你值得更好的舞台。”

那时我恋爱脑上头,回绝了。

这一世,我要让他成为傅司衍最恐惧的对手。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辰星资本。顾晏辰比我想的更年轻,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锐利的锋芒。他看见我,站起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计划书上。

“这是什么?”

“衍光科技B轮融资的全部细节,以及——他们的致命漏洞。”

我把文件推过去。上一世我替傅司衍做了全套融资方案,连投资人对赌协议的条款都烂熟于心。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衍光科技的核心产品“光帆系统”存在一个致命缺陷——内存泄漏会导致数据丢失,而修复这个漏洞需要至少三个月。

顾晏辰翻了两页,眼神变了。

“你想要什么?”

“辰星开发一款对标衍光的产品,我负责技术架构,三个月内上线。另外,我要入股。”

“多少?”

“20%。”

他笑了:“宋小姐,胃口不小。”

“顾总可以拒绝。”我站起来,“但三天后傅司衍B轮融资成功,市值翻三倍,你再想进场就晚了。”

他看了我三秒,伸出手:“成交。”

从辰星出来,我回了趟家。推开门,我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我妈在厨房炖汤。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正在央求他们把养老钱拿出来给傅司衍投资,最后赔得血本无归。

“爸,妈。”我眼眶一热,快步走过去抱住他们,“我想通了,不去国外读研了,我要留在国内创业。”

我妈吓了一跳,伸手探我额头:“挽挽,你没事吧?昨天不是还说要跟司衍一起去美国?”

“分了。”我语气平静,“他不值得。”

我爸放下报纸,看了我半天,慢慢点头:“爸早说过那小子心术不正,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三天后,傅司衍没有送来股权协议。他大概以为我只是闹脾气,等着我回去求他。

他等来的,是辰星资本发布会上一则重磅消息:辰星将投资五千万,与宋挽联合成立新公司“启航科技”,主攻智能操作系统,核心产品三个月内上线。

记者蜂拥而至。我站在顾晏辰身边,一袭黑色西装,笑容得体。

“宋小姐,请问你作为傅司衍的前妻,为什么会选择跟辰星合作?”

“商业合作只看利益,不看私人关系。”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况且,衍光科技的核心技术本就出自我手,我有权选择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当晚,傅司衍打了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林念安发来微信消息,语气慌张:“挽挽姐,司衍哥气疯了,你怎么能这样?他对你那么好!”

我截图,存进“林念安出轨证据”文件夹,顺便把她上周和傅司衍在酒店的照片翻出来看了看。不急,这步棋还没到落子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住进了公司。顾晏辰给我配了最好的团队,但核心代码我坚持自己写。上一世我为了傅司衍放弃保研,自学编程,熬了无数个夜,到头来成果全成了他的。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些东西是谁写的。

第三十七天,衍光科技的光帆系统爆出重大漏洞,三家客户数据丢失,索赔金额高达两千万。傅司衍紧急召开发布会,试图甩锅给技术团队,结果CTO当场辞职,爆出他长期压榨员工、克扣研发经费的内幕。

我关掉直播,继续写代码。

第六十天,启航科技的内测版上线,性能比衍光的光帆系统高出40%,内存泄漏问题彻底解决。顾晏辰请了行业里最权威的评测机构做对比测试,结果在圈内炸开了锅。

第七十五天,傅司衍亲自来找我。

他瘦了一圈,眼底乌青,领带歪着,哪还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站在公司楼下,看见我出来,快步上前:“挽挽,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靠在车门上,语气随意。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但你也不至于毁了我吧?”他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衍光是我全部的心血,你这样做,对得起——”

“对得起什么?”我打断他,“对得起你把我送进监狱?对得起你害死我妈?对得起我爸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他愣住了:“你在说什么?什么监狱?”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无所谓了。我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傅司衍,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偷税漏税、商业欺诈、伪造合同,需要我一件件列出来吗?”

他脸色彻底白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衍光科技52%的股权转让协议。”我重复了三个月前的话,“这次,价格要重新算。”

说完我拉开车门,顾晏辰从驾驶座探过头来,冲傅司衍笑了笑:“傅总,别来无恙。”

傅司衍死死盯着他,眼眶发红:“你们——”

“傅总慢走,不送。”顾晏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里,他看了我一眼:“解气?”

“还早。”我翻开笔记本,“下周衍光的B轮融资会,才是重头戏。”

B轮融资会那天,我以辰星资本合伙人的身份出席。

傅司衍站在台上,西装笔挺,试图挽救最后的机会。PPT翻到第三页,我站起来。

“傅总,请问贵公司光帆系统的核心技术,来源是否合法?”

全场安静。

他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发抖:“宋挽,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笑了,从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文件,“这是我在衍光工作期间的全部代码提交记录、产品设计稿、融资方案,时间戳从三年前开始,每一份都有备份。傅总,你的PPT里,有多少是从我这里拿的?”

记者疯狂按快门。

林念安坐在台下,脸白得像纸。我看向她:“林小姐,你去年以衍光科技名义申请的那笔三百万‘技术咨询费’,转账记录我这里也有。需要我告诉税务局,那笔钱最后进了谁的账户吗?”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

傅司衍摔了遥控器,冲下台想拉我,被保安拦住。他隔着人群冲我喊:“宋挽!你够狠!你以为你赢了?那些证据我早销毁了!”

我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傅总,你销毁的是复印件。原件在我律师那里,一共十七项罪名,够你判十年。”

全场哗然。

第二天,衍光科技宣布破产。

第三天,傅司衍被警方带走。林念安因涉嫌职务侵占,同日被捕。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警车,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没敢拨的号码。

“妈,晚上我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熟悉的声音:“好好好,妈给你炖排骨!”

我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顾晏辰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没说话。我擦掉眼泪,接过咖啡:“顾总,启航科技A轮融资的PPT我做好了,你看看。”

他翻开,看了两页,抬头看我:“宋挽,你有没有想过,三个月前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我愣了一下。

“因为三年前,我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见过你。”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耳朵尖红了,“你当时替傅司衍做路演,整个会场的人都在看你。我就想,这个人不该站在那个男人身后。”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合上PPT,站起来,认真地看着我,“这次融资,我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启航科技改名,叫‘宋挽科技’。”他笑了,“你的东西,就该写你的名字。”

窗外阳光正好,我听见自己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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