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签字吧。”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晚餐的烛光还没熄灭,一份离婚协议就被拍在了我面前。

妻子林婉清坐在对面,妆容精致,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身旁坐着她的初恋男友——刚从国外回来的金融新贵陆景川,西装革履,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婉清嫁给你三年,仁至义尽了。”陆景川优雅地切着牛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我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我说“这辈子只嫁你”的女人,突然想笑。

三年前,林家遭遇危机,是我以赘婿身份入赘,替林家还清了两亿债务。三年来,我睡地下室,吃剩饭,被全家人当佣人使唤。岳母嫌我“没出息的小白脸”,小舅子当众扇我耳光说“林家的狗也配上桌吃饭”,就连家里的保姆都敢对我呼来喝去。

而林婉清,从始至终,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我不签字。”我平静地说。

林婉清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厌烦:“沈风,别闹了。这三年的生活费我不会亏待你,五百万,够你回老家买房过日子了。”

“五百万?”岳母从楼上走下来,尖酸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他一个倒插门的废物,也配拿五百万?给他五十万都是抬举他!”

小舅子林浩也跟在后头,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看着我:“姐,你跟他废什么话?这软饭硬吃了三年,咱们家仁至义尽了。赶紧签了滚蛋,景川哥还等着跟你办婚礼呢。”

我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缓缓站起身。

“我说了,我不签。”

林婉清的耐心终于耗尽,猛地站起来:“沈风!你以为你是谁?你不签有用吗?这婚我离定了!我告诉你,法院见就法院见,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婉清,你确定要离?”

“确定!”她毫不犹豫。

“好。”

我从怀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老爷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少爷!您终于肯打电话了!您失踪三年,老爷临终前让我务必找到您——沈氏集团万亿资产,等着您回去继承!”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

岳母的脸色刷地白了。林浩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陆景川切牛排的动作僵在半空。

林婉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声音:“少爷,根据老爷遗嘱,您拥有沈氏集团67%的股权,另外,老爷生前以您的名义在全球购置了四十七处房产、三座私人岛屿、两架湾流公务机。还有,您当年匿名投资的那家新能源公司,去年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了,您持有的股份现在市值约三百亿。”

“够了。”我挂断电话,转向呆若木鸡的林婉清,“离婚协议拿来,我现在就签。”

“不……不可能……”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怎么会是沈氏集团的……”

“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来历。”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三年前你们林家面临破产,是沈氏集团的基金以‘匿名捐赠’的名义替你们还的债。你们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我签完字,将协议推回去。

“林婉清,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人?你嫁的是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而你呢?三年来你让我睡地下室、吃剩饭,你妈骂我是‘废物’,你弟扇我耳光,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暧昧——我全都忍了,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现在答案我等到了。”

岳母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脸上的尖酸刻薄瞬间变成了谄媚:“女婿啊,妈刚才那是气话,你千万别当真!婉清她是一时糊涂,你们三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我甩开她的手:“晚了。”

林浩也慌了,结结巴巴地说:“姐、姐夫,我、我以前年轻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陆景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沈风,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故意找人演戏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沈氏集团的……”

“叮——”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突发:沈氏集团发布公告,失踪三年的唯一继承人沈风正式回归,今日股价开盘涨停。”

林婉清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同样的新闻,全网刷屏。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风!”林婉清在身后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给我站住!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停步。

“老公——!”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叫我“老公”。

但我已经走到了门口。

门外的寒风吹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吧,全面收购林家所有产业。”

发送完毕,我抬头看了看这片夜空。

三年赘婿,今日结束。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用“废物”两个字来羞辱我了。

至于林婉清后悔的样子?

我没看到。

也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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